她无意识弯弯嘴角。
直到再也看不见队伍,虞栖见才垂头,摸着无名指上的玉戒,无声地叹了口气。
方锦羡此战和武将打交道,连莫方也没带,是否会因身份吃些苦头她不知道,但她相信,他可以处理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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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大军抵达边关。
北狄人显然没料到朝廷会在这个时节出兵,春寒料峭,草场还没返青,正是他们最惬意放松警惕的时候。
方锦羡没有给对手反应的时间,抵达当夜,他亲自率三千精骑,趁着夜色突袭北狄前锋大营。
火光冲天,杀声震野。
这一战,斩敌两千,俘获粮草无数,最重要的是打乱了北狄人的部署,迫使他们仓皇后撤百里。
消息传回宫里时,虞栖见正在朝会上按着脑壳压着火气。
方锦羡这根定海神针一走,官员好像开始试探她的虚实,屡屡挑衅,连赵砚都有几次险些发飙,不过被她按下。
生气没有用,还是得靠能力说话,她这些天在观察,并为这些臣子量身定制了一套管理方案。
待放出来,敢不从的别怪她杀鸡儆猴,肃清朝野了。
“太后娘娘,国库掏空了银子拿去打仗,臣等并无异议,可如今不只有打仗一件大事,等着银子救命的地方太多,总不能紧着前线就让各地百姓因此丧命”
官员滔滔不绝时,令虞栖见意外的是,她那位沉寂了一段时日的太傅大伯虞弘站了出来:“咸吃萝卜淡操心,太后娘娘自有考量,你在此步步紧逼,煽动人心,安的什么心?”
许也知道方锦羡走了,虞栖见会孤立无援,虞弘主动站出来用虞家给她撑一撑后背。
虞栖见心里复杂之际,兵部的人捧着捷报飞奔进殿,激动地汇报首战告捷。
满殿朝臣齐齐跪下,山呼万岁。
虞栖见坐在珠帘后看不清表情,只有她知道自己手心全是汗。
首战是方锦羡亲自带队出战,他说过,军心最忌讳散乱,他一个阉人率军出征必定要遭受太多非议和质疑,他只有拿能力说话,那些个将军将士才肯甘心服从。
她深呼一口气,随即笑开。
小方老师一定要青出于蓝胜于蓝呀。
捷报像一剂强心剂,暂时压住了朝堂上的暗流涌动。
但战事没有想象中顺利,北狄人吃了亏,开始收缩防线,避而不战。
我军几次诱敌深入对方都不上当,战线僵持在阴山脚下,一耗就是一个多月。
战局在入夏后被打破,崔佑那边生意越做越大,虞栖见又用太庙刻碑的法子从皇商合江南盐商手里又套出一百多万两,外加她出租皇家土地收租和分成,银子源源不断地往前线送。
有钱才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