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羡早准备了五双冰鞋,莫方和霜兰也有份。
虞栖见吸了口冰凉的空气,混着飘来的食物香气,格外神清气爽。
短暂热身其实就是虞栖见单方面摔了两跤,被方锦羡面无表情地拎起来后,五人正式加入滑冰大军。
赵砚牢记方锦羡教导的基本功,扶着临时找来的木棍,小心挪动,姿势倒是有模有样,可惜冰面人多,不时有人快速滑过带起劲风。
莫方和霜兰时刻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像带弟弟出来担忧的哥哥姐姐。
突然一个小伙子炫技般做了个急转,冰屑溅了赵砚一脸。
赵砚下意识板起脸,想拿出皇帝威严,结果刚张嘴:“你”
脚下一滑,为了保持平衡,手舞足蹈地原地转了两圈,最后噗通一屁股坐在冰上。
霜兰和莫方吓了一跳,赶忙要去搀扶,被虞栖见的眼神止住,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会儿。
那个小伙子也吓了一跳,赶紧溜过来扶:“对不住对不住小兄弟,没事吧?”
赵砚坐在地上,看着对方真诚歉意的脸,又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声道:“没事。”
小伙子爽朗一笑,朝他伸手:“别怕,滑冰不能怕摔跤,越摔越进步,要不要我带着你试试?”
赵砚先看了眼方锦羡和虞栖见,见二人看戏没有反对,便伸手搭住他的手:“好,多谢。”
虞栖见哈哈大笑,示意霜兰莫方盯着。
而方锦羡为了让虞栖见玩得尽兴,他暂时充当人体扶手和移动屏障,带着她在冰上慢滑。
他技术太好,即便带着个半吊子,也滑得稳当流畅,不知不觉吸引了周围一些人的目光。
几个滑得不错的年轻公子哥儿看了,起了好胜心,其中一人加速滑到近前,挑衅般做了个复杂的绕花动作,然后挑眉看向方锦羡。
方锦羡瞥他一眼,这也太幼稚了。
他半搂着虞栖见的腰,脚下微微一动,两人便以轻盈的弧线划开,恰好避过另一个试图从侧面超车的人,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那公子哥儿一愣,不服气地追上来,还想比试。
方锦羡依旧不理,只低声让虞栖见抓紧自己,脚下速度陡然提升,带着虞栖见在人群中几个巧妙的穿插转着,眨眼间将那几个公子哥儿甩得看不见影。
等停下来,虞栖见兴奋得脸通红:“哇,你刚刚好像那个冰上华尔兹!”
方锦羡:“何物?”
“就是夸你帅,太帅了,小方老师。”
方锦羡嘴角轻轻勾了勾,眨眼恢复平淡:“人多,小心些。”
“你怎么这么厉害?”
“儿时喜欢,会些。”
他淡淡地说着,只是耳根有点红,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
虞栖见玩累了,拉着方锦羡和赵砚在湖边摊子喝姜糖水:“不要姜的糖水有没有?”
“有的有的!”
赵砚吃着糖葫芦,举在手里慢慢舔,目光还看着他的临时“恩师”在冰上人堆里炫技。
一个约莫五六岁,挂着鼻涕的小男孩,眼巴巴盯着他手里的糖葫芦,突然脚下一滑,“哧溜”扑过来,精准地一口咬在了他的糖葫芦上。
赵砚:“!!!”
小男孩心满意足地嚼着,他娘亲慌慌张张跑过来赔不是。
赵砚看看手里被啃过的糖葫芦,又看看小男孩圆嘟嘟的脸,憋了半天,把剩下的往那妇人手里一塞,闷声道:“无妨,他喜欢便给他吧。”
颇有几分忍痛割爱的悲壮,把虞栖见看笑了,赶紧又去买了两串给赵砚:“吃,管够,今天咱们小公子请全湖的小孩吃都行。”
赵砚这才重新笑起来,小口小口吃着自己的新糖葫芦,偷偷瞄了眼那被娘亲揪着耳朵教训的小男孩。
有娘疼和有娘训,都是让人觉得很幸福的事呀
方才找方锦羡比试的几个公子哥儿突然朝这边走来,已经换了鞋子,看上去都挺端方周正。
来到跟前自报家门,颔首得体道:“这位公子似乎技术不错,不知哪日能否切磋一番?”
眼看方锦羡不想搭理,虞栖见轻轻碰了碰他,他才散漫地开口:“再说。”
小事
最后还是虞栖见来打圆场,看上去都是好说话的人,还开口邀约她们一同去品茶对诗。
这么文艺雅致的事,她可不敢去碰,怕一开口就是“大炮开兮轰他娘”。
就在她琢磨着是该用“我家夫君不善言辞”还是“孩子他爹今日没空”来回绝着突如其来的茶会邀请时,一个带着几分迟疑的轻柔女声从几位公子身后传来。
“刘公子,李公子是你们?好巧。”
众人循声望去,见一位穿着素雅棉裙,外罩月白斗篷的年轻女子款款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