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的出现,方锦羡想,自己大概一辈子都是孤魂,无所依,无所靠。
窗外,雪落无声。
殿内一灯如豆,映照着相坐而对的两个人,将他们的影子温柔地叠在一起。
仿佛本该如此。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摘月亮
翌日清晨,雪停了,天地间一片素净的亮堂。
虞栖见刚用过早膳,正琢磨着把这里用的脂粉改良一下,就听见外头传来霜兰难掩急切的脚步声。
她掀帘进来,表情是罕见的古怪,混杂着震惊茫然和一丝惊恐,手里捧着一个明黄色的锦盒。
“娘娘,方方掌印来了,让奴婢把这个直接交给您。”霜兰的声音都有点飘。
“什么东西?”
霜兰把锦盒放在桌上,不敢碰那明黄的绸布:“奴婢没敢看,但掌印说,是娘娘昨日所求之物。”
虞栖见快步上前,指尖微颤地掀开盒盖。
里面垫着明黄的软缎,正中端端正正放着一方玉玺。
皇帝行玺。
虽非传国玉玺,却是皇帝日常处理政务,钦盖奏章最常用,也最具实权象征的印信之一。
玉质温润,龙盘周身,在晨光下流转着内敛而威严的光泽。
虞栖见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盖上盒盖,心脏砰砰直跳。
她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自己要农民翻身当地主了。
第二反应是这玩意儿有点烫手,方锦羡这理解能力和执行力是不是有点过于惊世骇俗?
她要的权力是希望得到尊重和参与感,是话语权,是决策影响力。
不是直接把玉玺搬过来啊!
这跟要颗星星他直接把月亮摘下来有什么区别?主要是这月亮它要命啊。
“他人呢?”虞栖见扶额。
“掌印说他去一趟文华殿,陛下今日的功课似乎出了些岔子。”
霜兰小心翼翼地说着,眼神还不住地往那锦盒上瞟,似乎里面装的不是玉玺,而是个随时会炸的炮仗。
虞栖见定了定神,把锦盒推到桌子最里头,用一摞书册虚虚掩住,这才觉得心跳平复了些。
她前些日子背过大裕皇家祖制和宫规,大裕的传国玉玺只有一枚,但行玺铸有三方,一存司礼监,日常用;一置御前,陛下习政时启用;另一枚,大概就是现在他送来的,名为“备玺”,录于内府档案,向由宫中尊长代为保管,以防不测,亦备协理内廷之需。
她如今是太后,皇帝年幼,此玺暂由她保管,应该算名正言顺的。
虞栖见长长呼出口气,有点爽的同时也看到了要上工位的日子。
没关系,这次,她是甲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