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羡认真听着:“何为安全感。”
“让我不再害怕,不再担惊受怕。”
“我该如何做?”
虞栖见看着他,轻声说:“给我权力。”
方锦羡毫不犹豫:“好。”
虞栖见:“任何时候尊重我,不违背我的意愿。”
方锦羡:“好。”
虞栖见:“万事有商有量,不可以算计我。”
方锦羡:“好。”
虞栖见:“不爱了也不可以恶言相向,伤害我。”
方锦羡:“必然不会。”
虞栖见笑了:“我不信。”
方锦羡摩挲着指尖,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且看我如何做。”
这回是虞栖见说:“好。”
四目相对,烛火在彼此眼中跳跃,方锦羡软着语气问:“那你说的喜欢我,可没骗我?”
虞栖见眸光流转,浅浅弯起一抹温柔的笑:“你若真什么都依我了,我还骗你什么?”
她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一切想法,或许偶尔笨拙,偶尔愚蠢,都不过是跌跌撞撞地为了保护自己。
如果方锦羡也是保护她的那个人,她还费尽心思地算计他什么呢?
良久,方锦羡弯唇,低声道:“我虽身处诡谲,在算计中长大,却一直相信,真心是可以换来真心的,只是人心难测,交出真心,与交出自己的性命无异。”
“旁人我不敢,也不愿。”
“但是虞栖见,我信你。”他认真地许诺,“至死方休。”
“那方锦羡。”虞栖见望着他的眼睛:“我也信你。”
方锦羡漆黑的眼睛晕开一汪水:“从未有人如你这般,可以让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在你身边,很轻松。”
如他所言,只有在虞栖见这里,方锦羡才是“我”。
不是“咱家”,“奴才”,“臣”。
只是身为一个人的“我”。
“你也没给别人机会不是?”
他摇头,“是你先予了我开口机会。”
起初她便总是念叨,你我同盟,要沟通,要畅所欲言,他听进去了。
虞栖见也如她所言,一切都接纳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