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已经不疼了。”虞栖见改口,“你这又是什么东西?”
“街上买的点心。”方锦羡说,“这些是咸口,比宫里的花样多些。”
虞栖见闻言瞪着他:有咸的不给我吃!
方锦羡面无表情,嘴唇微动,无声地说:谁让你不搭理我。
虞栖见竟然能看懂他的唇语,不可置信:你也没搭理我呀!
方锦羡没再用这种方式沟通,他本想让虞栖见吃点不喜欢的甜食,主动和他说,可她一路上梗着脖子说不理就不理。
他也不给她吃!
收回视线,轻描淡写地说:“午膳时娘娘胃口不好,想来没吃饱,听说娘娘在弘宫,便送来给陛下一同品鉴。”
虞栖见:“”
方锦羡惯会睁眼说瞎话,明明知道她撑得不能再撑了。
赵砚笑:“多谢掌印。”
二人提到方才与傅衷争论的事,虞栖见在旁吃着点心,听了一会儿,等他们聊得差不多,想回去补个午觉,慢悠悠地告辞。
御花园的秋色已染上几分萧瑟,午后的阳光洒在未完全枯黄的草木上,有种慵懒的暖意。
虞栖见带着霜兰朝听心湖边走去,想着消消食。
绕过一片开始落叶的梧桐林,前方临水的观澜亭隐约可见,亭子半掩在几丛翠竹后,本是赏景静思的好去处。
还未走近,便听亭中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莫公公,您千万要在掌印面前为我等求情啊,此事本就非我等一朝一夕所能厘清的”
“是啊莫公公,掌印明察秋毫,定知其中牵扯甚广,若操之过急,恐生变故”
虞栖见对霜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悄然隐在竹林后的假山石旁,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亭中景象,又不醒目。
只见莫方半低着头立在亭中石桌旁,和方锦羡一脉相承,带有几分漠然倨傲的低眉顺眼,对面围着三四个青色官服的官服,此刻都微微躬着身,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灼与讨好。
主动
莫方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苦求情,待几人声音渐歇,他才慢慢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浸透了权势的淡漠:“诸位大人的难处,掌印自然明白。”
“只是这明白,有时是体谅,有时”
他顿了顿:“是开刀问斩的前兆。”
短短一句话,让几位官员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