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么清楚?夸不完了还。
虞栖见对上他面无表情的脸,憋着笑故作不解:“然后呢?”
方锦羡沉默一会儿,别开眼,淡淡道:“是柄好刀,可惜太直,在兵部那群老狐狸里,容易卷刀。”
“他想做事,就得有人在后头替他看着,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书和规矩把他绊死。”
“你想用他?”虞栖见听出了弦外之音。
“不是用,是扶。”方锦羡纠正,随即一顿,“现在需要慎重考量。”
虞栖见失笑,怎么还没谈恋爱就得要人哄啊:“没你好看。”
方锦羡听完下颌微仰,颇有种“我就知道”的骄矜:“陛下将来亲政,需要自己的人,谢威这类从底下凭军功上来的,根基干净,知兵务实,比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子弟可靠。”
“只是需要磨一磨官场的棱角,也得有人替他挡一挡明枪暗箭。”
他抬眼看向虞栖见:“今日我将他呈报的条陈单独列了出来,没按常规走兵部的流程,日后他在兵部若有难处,或需要直接上达天听,你或许可以给他开条路。”
虞栖见听明白了。
方锦羡是在为赵砚的未来布局,也是在她找“盟友”。
谢威这样的实干派,若真能站稳脚跟,会成为朝中一股清流,也能在某些时刻,成为助力。
“好。”她应下,“我会留意。”
方锦羡微微颔首,看了她一眼,很快把目光转开:“虞文柏的事查清了。”
在虞栖见期待的目光下,颇有一种深藏功与名的淡然:“不是虞家血脉。”
虞栖见握着酒杯的手一顿。
“二十年前,虞平山的妾室难产,母子俱亡,虞老爷子当时在任上,怕失了子嗣惹人笑话,也有家中无嫡子的担忧,便从外头抱养了一个刚出生的男婴,充作长子。”
“二十六年前,原主额,虞氏还没出生吧,他怎么会有这种担忧?”
“身子不中用了?”方锦羡轻描淡写,“后来也没再纳妾,我甚至怀疑,虞氏也并非亲生,王淑心和虞平山成亲多年,竟比妾室晚六年才有孩子。”
“这就是大户人家的八卦么。”
方锦羡轻笑:“虞氏如何来的还未查清。”
虞栖见惊讶过后,点头:“合理,那虞文柏是从哪里抱养的?”
方锦羡瞥她一眼,继续道:“一个因罪没入官婢的女子所生,外出时被人后来被主家以私通罪发卖了出去,不知怎的逃了出来,独自挣钱生子,那女子生产后不久便病故,孩子来历干净,无人追究,虞家将知情的几个产婆仆役打发干净,此事瞒得极好,虞家人都未必全然知晓。”
虞栖见听着,叹气:“一个个都这么命苦生孩子也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