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栖见只想大叫一声让他撤回。
上辈子不是没被人表白过,可方锦羡这直球怎么能打得让她比听什么“我喜欢你”更脸红心跳?!
不行,长远来看,绝不能一时冲动就被他蛊惑。
没结过婚还没看过杀妻案吗?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从一而终。
她来到异世本就孤立无援,今天把唯一盟友发展成爱情,哪天船翻了呢?
现在方锦羡是把自己放在低位小心翼翼,可以后呢?他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司礼监掌印,骨子里绝不是什么纯良之辈。
如今能帮她杀人,来日焉知刀锋不会转向她自己?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一步,她不敢迈。
“方锦羡,我是个胆小的人,实话跟你说吧,我不敢和你谈恋爱。”
方锦羡微微侧过头:“谈恋爱?”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种关系。”
他懂了,唇线抿紧:“你怕我?”
虞栖见点头如捣蒜:“嗯嗯。”
“没觉着。”他语气重了两分,带上点淡淡压抑着的恼,“少拿这些话堵我。”
看,本性露出来了吧,根本不是什么温顺小绵羊。
虞栖见也来了气,蹙眉酝酿片刻,索性挑最伤人的说:“我我更想找一个完整的”
这话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子,完全在戳方锦羡最薄弱、最不堪的痛处。
虞栖见自己先慌了,一边觉得自己恶毒,一边怕他恼羞成怒,把后半句咽回去,脑袋几乎缩进脖子里,不敢看他。
预想中的暴风雨没有落下。
方锦羡似乎预料之中,只是面色平静地低下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再开口时,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质疑的认真。
“我是没根。”
“但有手。”
“有角先生我可以学。”
虞栖见脸上瞬间被烧透。
这位直球选手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吗?
“可是”她还想挣扎。
方锦羡转过头,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无声地截断了她的话。
如此僵持片刻,虞栖见试探着抬眼,却对上一双被雨淋湿的漆黑双眸。
她的心顿时一软,闭上嘴再说不出一句难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