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羡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一身鸦青色的常服,衬得脸色有点苍白,眼下依旧是淡淡的青影
这人每晚去偷鸡?
虞栖见心里吐槽着,目光落在他手上的双层食盒上。
方锦羡也在看着她病中的脸,状态已经好了很多,整个人有些懒洋洋的。
他眉心化不开地拢着,淡淡走过去,把食盒放下:“听闻娘娘凤体欠安,特来探望。”
他二人说话,霜兰向来是有眼力见的,屏退宫人关上殿门,一气呵成,看得虞栖见都欲言又止。
方锦羡打开盒盖子:“这是御膳房新熬的梨汤,润肺止咳。”
虞栖见向他表达友好:“谢谢。”
方锦羡嗯了一声,站在那里,没走,也没再说话。
空气有些凝固。
窗外秋雨接连下了几日,雨声淅沥。
直到他再次开口:“你不必如此为难。”
一顿,声音很轻:“我没想过要怎么样。”
打直球
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虞栖见不好再装傻,恹恹地耷拉着脑袋:“你若是真这么想,就更不该说出来。”
听出那点细微的抱怨,方锦羡心里的阴霾总算散去些许,甚至有余力地牵了牵嘴角:“那你呢,这般良善,本可闹得难看让我断了念想,何必拐弯抹角。”
虞栖见叹气,视线飘向别处,不敢看他:“我只是没有想好,之前那样就是最好的状态,我是真的拿你当朋友。”
“嗯。”方锦羡看着她,并没有表露出多深切的情感,当下看起来反倒比她自若些,语气慢悠悠地,“你要名声么?”
虞栖见不知道他突然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哀怨地瞪他一眼,快速收回,没好气地问:“干嘛。”
“想要名声,日后便不好明目张胆召男宠取乐。”
方锦羡拿出糖剥开含入口中,散漫地背靠着案角,微微垂眼没再看她,“若偶尔想要消遣”
虞栖见完全没听明白:“?”
他默了片刻,才把话说完:“我可以送上门予你打发时间。”
这叫没有什么想法?!
虞栖见觉得他这自荐枕席的小娇夫样有点诡异,也有点好笑:“那我不要名声,你是不是就能给我送男宠来?”
方锦羡没有回头,饴糖咬碎在唇齿间,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清晰:“虞栖见。”
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我也是个男人,在这事上,能不能予我一个公平,把我也放置其中,予我争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