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听得似懂非懂:“就这样?不要英俊潇洒,文武双全、家世显赫吗?”
虞栖见却不以为然:“那些只是加分项,不是必须项,脸看久了都一样,本事够用就行,关键是这个人本身靠谱才行。”
她说得坦荡,完全没有女子谈及婚嫁时的羞涩扭捏,但说完她就后悔了:“说这么多,你要给你母后相亲不成!”
赵砚撇撇嘴:“母后要求真低,这样的人到处都是,何必相看。”
“这叫务实,小子。”虞栖见弹了他一个轻轻的水花,“去那边看看有没有鱼。”
二人踩着水走开,方锦羡依旧没有抬头。
只是目光不知何时已移到她浸在溪水中的脚踝上。
爱干净——他素来整洁到近乎苛刻。
脑子好使——他自认尚可。
情绪稳定——他大多时候是的。
共同话题——她说过他们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
这些标准听起来如此平常,让他心底生出几分妄念,似乎触手可及。
可即便是这样,于他而言,连最基本的,是一个完整的男子,都无满足。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虞栖见卷着裙摆在溪水中搜寻的背影,这样近,又那样远。
深秋的风裹着草木和溪水的清润气息拂过面颊。
微不可闻的叹息化在风里。
忽觉有些冷。
怕她们在水中更冷,想开口唤二人上岸,张张嘴,又思及难得出来一趟,遂放弃。
尽兴为上。
直到日头西斜,傅衷差人来请,说备了简单的饭食。
虞栖见和赵砚才意犹未尽地上了岸,背对着坐在两块相隔着点距离的石头上,准备穿鞋袜。
莫方小跑过去,蹲下替赵砚把脚擦干。
方锦羡从莫方手里接过帕子,紧张却故作随意地蹲到虞栖见脚边。
一副做习惯了要伺候人的模样。
手刚伸过去,便被她拦住:“我自己来就好!”
方锦羡手心微微出汗,他蜷起手指,递过去:“嗯。”
虞栖见没发现他不对劲,也没反应过来自己的仪态在这个地方有些失礼,随口小声打趣:“掌印大人真拿我当太后了不成。”
说完,抬眼瞥他,其实方锦羡并没有看她的脚,偏着头,导致她一眼看到那通红的耳根和有些紧绷的神色。
她心里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