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栖见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却清晰地感受到他在安慰自己。
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她,这世上还有干净的地方,而他们在宫里所做的一切,或许正是为了给这些脚踏实地做事的人创造一个更清明的环境,让这些是实实在在的“好”,能生根发芽。
方锦羡声音变得小了些,只让她听见:“这几日,你似乎有些不安。”
虞栖见侧头,对上他深邃的眼,里面干净清澈,只有自己。
“除了活着,你可还有别的心愿?”
她摇头,轻声道:“我也不知道。”
答得坦诚,令方锦羡心里的不安与她同步。
他想起她这些日子,会在长宁宫的台阶上坐一下午,什么也不做,就看着天。
会在宫人受罚时别开眼,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袖子。
会亲手给花浇水,哪怕霜兰说那不该是她做的事。
她处理事务认真,却没有支点,麻木且不开心,时常嫌宫规繁琐,偶尔悲哀人没有人权。
从始至终,她与这里格格不入,每时每刻都在尝试着接受,或许她也明白,自己翻不出皇宫那个牢笼。
方锦羡想,不是晒晒月光和太阳就能养好这株花。
或许她本就是向往自由的鸟。
不知从哪个时刻开始,他希望天空能再高一点。
她能再开心一点。
不对劲
傅衷说后山有小溪,等赵砚和虞栖见看够那些稀奇玩意儿,二人就到后山玩去了。
方锦羡没有立刻跟去,留下和傅衷说着什么。
等他来到后山,就见溪水边脱了鞋袜玩水的母子二人。
瞥见虞栖见泡在水里白皙的脚时,他稍稍别开眼,犹豫起还要不要过去。
二人的笑声传来。
“母后看招!”
“好哇你偷袭!”
水珠在阳光下划出晶莹的弧线。
“允执,那里有青苔,你离远些,小心踩到一个跟头出溜到西天去。”
方锦羡没忍住走过去:“那不正好,一步到位送你至西天取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