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栖见:“猎枪毕竟在猎人手里,鸟儿只管自己飞得高飞得远。”
赵砚试探着:“这样就不会被猎人打到?”
虞栖见:“不,这样就算被打死,至少曾经自由翱翔过。”
赵砚:“”
方锦羡弯起唇角。
两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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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最终停在城西一处略显僻静的巷口。
虞栖见牵着赵砚下来,抬眼望去,只见巷子深处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匾,上书三个质朴的字:百工坊。
里头别有洞天,前厅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木器、铁器、陶器,还有精巧的机械模型,更像一个奇物馆。
几个工匠正在后院忙碌,敲打声,锯木声不绝于耳。
傅衷从里面走出来,笑不见眼,朝几人颔首:“来了。”
虞栖见和赵砚惊讶地看着他:“傅先生?”
今日的傅衷不似宫里那个威严教书的文人,身上沾着泥巴,穿着粗布麻衣,头发还跟被崩了一样。
方锦羡轻描淡写地嫌弃人:“好歹梳梳头。”
傅衷大咧咧地朝他摆手:“哪有时间!”
说完又朝赵砚和虞栖见笑:“别见外,来,陛下,随便看,喜欢什么带回去。”
赵砚努力让自己忘却文华殿里被他支配的恐惧,但也不敢和虞栖见私下那般随意,沉稳地朝先生问好后,才走到一个正在自动汲水的木制水车模型前,眼睛发亮:“这个好有趣。”
傅衷也没了在宫里的拘谨,把他当小孩,拉着这里看那里看。
虞栖见靠近方锦羡:“傅先生是这儿的老板?”
“嗯。”
“哇,他就是那种隐藏的世外高人,有自己的爱好,隐藏得平平无奇,其实饱读诗书见过大世面,对不对?”
方锦羡好笑道,自己也不确定:“对吧。”
虞栖见竖起大拇指,满脸写着“厉害”。
随即又问:“今儿怎么突然想带我们来这里。”
“看你心烦,换个地方散散。”方锦羡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调试齿轮的年轻工匠身上,“也让你看看,这个世上不止有勾心斗角,蝇营狗苟,还有人在实实在在地琢磨如何让水车更省力,让织机更快,让堤坝更牢固。”
虞栖见顺着他视线看去,那年轻工匠全神贯注,额角冒汗也浑然不觉,眼里只有手中精密的零件。
“这里的东西很多会用到漕河修缮,农具改良,甚至军械优化上。”
方锦羡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欣赏:“虽无名利,却利国利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