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红着脸,矜持地嗯一声。
虞栖见正享受着短暂的母慈子孝,余光瞥见方锦羡一瞬不瞬地看着,不由得打趣:“不像我们的掌印大人,整天冷冰冰地不知道要冻死谁,抱一下都得风寒。”
方锦羡:“”
她又没抱过,凭什么这样说?
他郁闷地垂眸,移开视线:“臣是来检查陛下这几日功课的。”
于是赵砚今天的玩耍时间泡汤了,脸上有两分可惜,但还是乖巧拿来功课给他看。
虞栖见见状,朝他温柔笑道:“允执去玩会儿吧,今日霜兰和莫方都能一起陪你。”
赵砚眼睛一亮:“可功课”
“我陪掌印看就是,一会儿要用午膳,你先去玩吧。”
赵砚见方锦羡没说什么,便克制着喜悦去后院玩了。
暖阁里只剩下两人,气氛似乎沉静了片刻。
方锦羡走到书案边,拿起赵砚留下的几份课业,垂眸翻阅。
虞栖见给自己倒了茶,边喝边走到窗边,能看到赵砚和霜兰在准备放纸鸢,邀功说:“有没有发现小孩开朗了很多。”
方锦羡眼睛都不抬:“嗯。”
“这样也挺好吧?我不太懂,还是说当帝王非得压抑天性?”
方锦羡沉默片刻:“若有能耐,怎样都是好帝王。”
“对哦,我真要夸你啊方锦羡,逻辑开始自洽不死守你那些规矩了嘛。”
方锦羡:“”
虞栖见美美喝完一杯茶,也走过去凑到书案旁,歪头看着他手里的东西:“陛下这几日写得如何?”
她靠得有些近,身上淡淡的清爽气息似有若无地飘过来。
方锦羡翻页的手指顿了下,随即微微蜷起。
“尚可,笔力渐稳,见解虽稚嫩,但能独立思考。”他捻捻手指,将手中课业放下,拿起另一份,“只是这篇论漕运引据略显空泛,对实际运作中的积弊触及不深。”
“他才八岁,能知道漕运是什么就不错了。”虞栖见下意识为赵砚辩护,伸手去拿那份课业。
指尖不经意擦过方锦羡的手背,微凉的触感一掠而过。
方锦羡咻地收回手,动作下意识得有些突兀。
虞栖见挑眉,不解地看他。
方锦羡已经侧过身,目光落向窗外,只留给她一个没什么表情的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