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出声五次,与月寂怜低声交谈七次,其中一次月寂怜为她斟茶,她自然接过。
鼓掌四次,对赵砚说:“看,这就是团队协作,智慧胜于蛮力。”
很好,看戏不忘教育陛下,但为何要对那戏子笑那么多次?
似乎对自己也不曾这样笑过。
方锦羡面上毫无波澜,甚至能对赵砚偶尔投来的目光微微颔首示意。
只是另一只垂在袖中的手,指节已微微收紧。
戏至高潮,姐弟智擒匪首,全场喝彩。
虞栖见心满意足地赏了班子,本忘了让月寂怜唱曲的事,刚想说散了,月寂怜主动站出来,让人取来琵琶,浅笑着说献丑一曲给娘娘和陛下听。
方锦羡觉得他笑得好难看,知道丑还要献?
虞栖见却是笑得眉眼弯弯,应得干脆期待。
——这女人也没什么品味。
他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放下时,瓷器与木桌轻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嗒”。
随即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去。
走出甚远还能听到琵琶曲混着清雅的男声。
刺耳得心烦意乱。
让这破班子来碍眼,算他自找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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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终人散,云韶班本该依例退出宫闱,但方锦羡出宫处理完一桩紧急公务,踏着暮色回到长宁宫附近时,见偏殿暖阁的窗棂透出暖黄灯火,隐约谈话声传来。
他脚步微顿,侧耳细听。
虞栖见的声音带着轻松笑意:“月班主对市井百态观察如此细致,难怪编的戏鲜活。”
接着是月寂怜温润的回应:“娘娘谬赞,草民不过四处行走,见得多些?倒是娘娘的点拨,每每令人豁然开朗还有这奶茶,娘娘怎有如此多别出心裁的想法?”
方锦羡眸色沉下去。
还在聊。
戏都散了快两个时辰,到底有什么可聊?
市井百态?他一个掌印太监,见过的龌龊阴暗,人心鬼蜮,不比一个走江湖的戏子多?怎不见她来与自己探讨“百态”?
什么家道中落的公子。
勾栏瓦舍里出来专会勾搭人、不知检点的下贱东西。
守在门口的宫人见他脸色冷峻,吓得噤声,来不及通传,掌印已经掀帘而入。
暖阁内,虞栖见正倚在软榻上,手边是一碟没动几口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