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栖见惊叹:“你们竟然就有这种工艺了?酸衣如何做的?”
方锦羡闲散地站直了身子:“娘娘可以问莫方,他母亲所做,留不长,过夜就不能吃了。”
“吃不完才给我,你不光画饼,你还废物利用,不愧是资本家。”
“何为资本家?”
“压榨底层人民剥削劳动人民的万恶势力。”
“娘娘这就冤枉臣了。”
“少来!”虞栖见算看明白了,这个方锦羡是真的很无聊!
她迅速回归正题:“凤印章程要多久我不管,你得先帮我把长宁宫清干净。”
“怕是干净不了。”方锦羡说得很诚恳,“虞家人突然发现乖巧的女儿要‘造反’,三天两头进宫找你。”
“我说的是你的人。”
“那更不行。”
虞栖见气得扭头就走。
走出几步,回头恶狠狠地宣布:“利益需求都不到位,你别指望我给你干活。”
方锦羡目送人远去,直至那道背影消失在漆黑夜色。
方才那点因恶作剧得逞而近乎幼稚的愉悦,已随风消散。
嘴里的糖没了滋味。
他仰头看了眼黑蒙蒙的天,不由得想到她略显失望又无奈认命的神色。
那本是一株有灵气的花。
不同于这红墙绿瓦深宫中养出的千篇一律,或许不够聪慧,不够周全,纯粹而单薄。
甚至于他而言,很多方面都显得有些愚蠢。
但她会为了吃到喜爱的食物高兴,会因为阳光落到身上而舒坦地眯眼,对下人毫无架子,能屈能缩,说出口的话偶尔让他需要思索,大多深思下来都很有趣。
她究竟生长在什么样环境?
明知已经暴露致命的把柄,却毫不畏惧,伸手理所当然地向他讨要“人权”。
她似乎不明白,这深宫本就是一座巨大的囚笼,没有人权二字,他自己亦困守其中。
片刻后,方锦羡微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迈着步子寻着她离去的方向。
或许,要养好一株带有生气的花,不能只浇灌冰冷的水,也得容它晒一晒偶尔漏进来的月光和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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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栖见刚走过长廊转角前往御花园,就听见身后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娘娘。”方锦羡的声音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他摆手让霜兰退得远些,“臣方才想了想,娘娘的顾虑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