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叫虞栖见。”她索性交代,免得这个人疑心病以后一直防备她,“我是孤儿,住在我们那边的福利院嗯,就是收容孤儿的地方,院长姓虞,她给我起的名字。”
“爹娘呢。”
“不知道,我是被弃养的,或许因为我是女孩。”
她说话时,方锦羡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女人神情坦荡,眼睫却垂下,阴翳遮住眼睛,显出两分不算明显的难过。
他收回视线,不再追问,只淡淡道:“知道了。”
虞栖见松了口气,正想提提凤印的正事,却见方锦羡开门到门边对外面吩咐:“抬进来。”
她不明所以,一个晃神,看向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声音不大,这种天气最适合睡觉。
回头,两个太监抬着一个长条形的,用白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进了书房。
被放在中央的空地上,白布下,隐约透出人形轮廓。
“这又是什么?”她凑过去看,声音有点发飘。
方锦羡弯腰,指尖勾住白布一角:“见面礼。”
接着手腕一抖,白布滑落,露出一具穿着华美宫装,面色清白,双目圆睁的女尸。
虞栖见接连后退,安抚
虞栖见再次看了眼地上的尸体:“你让我去应付林家人?”
“不是应付。”方锦羡纠正,“是安抚。”
“怎么安抚?说太妃在我这儿突发心疾死了?”
方锦羡给予肯定:“这本就是个好说法,体面,又无从查证。”
虞栖见有一会儿没说话。
他稍稍歪头盯着她:“娘娘怎的冷汗不断。”
“我应激。”
对峙持续片刻,方锦羡好整以暇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巧的玉印。
由于上面的图案过于精致,虞栖见一眼便能确定这是凤印。
“行,我去。”
方锦羡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娘娘明智。”
他把锦盒合上,还没递过去,就被虞栖见一把夺过。
一点儿也不客气,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温热指尖擦过他的,方锦羡收回手,无意识捻了捻。
“我去可以,但你怎么保证林家不会撕了我?”
“雨大,路滑,怕娘娘摔着,臣陪您去。”
他怕个鬼。
虞栖见不情不愿地朝外走去,霜兰连忙拿着伞迎上来:“娘娘”
刚出口就看见她身后的掌印,霜兰立刻噤声。
方锦羡却朝她伸出手。
霜兰一怔,下意识就把手里的伞递过去。
只见掌印撑开伞举到太后头顶,跟在人身侧一同朝雨中走去。
莫方见人发呆,递上伞,提醒道:“快些跟上吧。”
说完就进屋招呼人抬尸体。
总要让人见最后一面。
雨越下越大,伞再大也会打湿裙摆。
虞栖见一路无言,方锦羡虽落后她半步,但和她挨得太近,几乎要身体相触,令她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