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耳朵还是红着,不知道是呛的还是怎么的。
“你认识他?”沈衔山问。
沈银把水杯搁在桌上,他要怎么说?说“他是我男人”?说“我是他养大的”?
沈衔山是物资局的科长,顾烈的批文是他批的,这层关系要是说破了,批文的事会不会节外生枝?
“听——听说过,”沈银拿手背擦了擦嘴角,“不太熟。”
沈衔山看着他,眼睛里头的温和褪了一层,换上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但他没追问,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
沈银心跳得飞快,他怕沈衔山继续问下去,赶紧转移话题,用筷子指了指走廊深处那扇贴着卡通娃娃贴纸的门。
“那个房间——”他咽了口唾沫,“上次路过的时候就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看着不像储物间,倒像是小孩住的,门把手上还贴着那种小娃娃的贴纸,是不是以前有人住过。”
沈衔山的筷子停了,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王素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茶壶准备给沈衔山续茶。
“哎哟,小沈老师——”她把茶壶搁在桌上,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哪有这样问人家的?来人家家里做家教就好好做家教,打听主家的私事——”。
“王姐。”
沈衔山语气是真的动怒了。
王素立刻不敢说话。
餐桌上氛围一下子陷入冷寂。
沈衔山没有回答沈银的这个问题,沈银也不好再问什么。
两人就这样安静的把饭吃完。
吃过饭,沈衔山送沈银回学校。
车还是那辆黑色轿车,还是那条路,路灯还是一盏一盏从车窗里滑过去,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校门口,沈银推开车门,“谢谢沈科长,今天的饭很好吃。”
“喜欢就好,”沈衔山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下次再来,我让王姐学着做别的太行山菜。”
沈银笑了一下,“那她得恨死我。”
沈衔山难得地笑出声来,他朝沈银摆了摆手,沈银转身进了校门。
沈衔山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沈银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门口。
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他不是看不出来沈银刚才说“不太熟”的时候耳朵红成那样。
也不是没注意到沈银听到“顾烈”两个字的时候呛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