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联系,万一哪天我有事来不了,提前跟你说一声,省得你等。”
沈砚嘴角扯了一下,想摆出那副惯常的不屑脸,“你爱来不来。”
“行,那我不来你就在屋里等着,等到天黑。”
沈砚被噎住了,他瞪了沈银一眼,最后还是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个电话本,翻到某一页,指着一行数字。
“就这个,打不通就是被沈衔山掐线了。”
沈银把号码记在随身带的小本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
“今天的课就到这儿,作业——”。
“又要写读后感?”沈砚的表情立刻垮了。
“不写,画一张你梦里那条河,不用画得像,把水流的声音画出来就行。”
沈砚愣住,“声音怎么画。”
“你自己想,这是作业。”
沈银拉开门,走到门口又回头。
“后天我来检查。”
门关上,沈砚低头看着作业本上那块被橡皮擦得起毛的空白处,然后拿起铅笔,没有照着画谱,也没有照着照片。
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画。
沈银从楼梯上下来,那股酸菜的味道就钻进鼻子里了。
酸菜炖粉条,酸味里裹着肉香和蒜味,闻一下口水就往外冒。
他站在楼梯口,脚挪不动了。
沈衔山从厨房里探出头,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端着个砂锅。
看见沈银杵在楼梯口,笑了。
“今天做了几个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他把砂锅放在餐桌上,又转身回厨房端了两个盘子出来,一个盘子里是莜面栲栳栳,荞麦面的褶子捏得层层叠叠,蒸得透亮,另一个盘子里是炒不烂子,土豆丝和面粉炒出来的,边缘有点焦,蒜末撒在面上头,还冒着热气。
酸菜炖粉条,莜面栲栳栳,炒不烂子。
全是太行山那边的家常饭。
沈银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栲栳栳蘸了点醋蒜汁。
荞麦面的筋道和蒜汁的辛辣味在嘴里炸开,他嚼了两下,鼻子忽然就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