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吹吧,”沈银破涕为笑,拿拳头在他肩胛骨上捶了一下。
“老子吹没吹,你往后看就知道了。”
快到校门口时,沈银忽然问:“孙哲那边——你打算咋办。”
顾烈脚步停了一瞬,军绿背心底下的肌肉绷紧了。
“他那么欺辱你,老子不可能放过他。”
“你打算咋整。”
“他把老子给你的钱说成施舍,他让你在餐厅当着所有人的面丢脸,这笔账,老子回头跟他算。”
沈银却制止了。
顾烈侧头,“你啥时候心这么软了?”
沈银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我不是心软,你听我说完。”
“孙哲他爹孙德厚在建材市场做了多少年了?你刚来省城,周胖子的生意才抢过来六成,批文还没到手,你这时候要是动了孙哲,孙德厚肯定会替他儿子出头,他在建材街的人脉比你深,跟物资局那边有没有关系你也不清楚,你还没站稳脚跟呢。”
顾烈张口想说,老子不怕他——
沈银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不怕他,你顾烈天不怕地不怕,为了我你啥都敢干,但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去冒这种险,你现在的每一步都得稳,等你站稳了,批文拿到了,生意做大了,到那时候你想怎么收拾他都行,我等着,我不急。”
顾烈听完沉默了,脚下步幅变小了,他你身上为什么有腥味
梧桐树荫底下,晚自习前,宿舍楼门口进进出出的全是夹着课本的学生。
有人从他们旁边经过,回头多看了一眼,站着的那个男人太高,太壮,跟学校里的人不是一个物种。
顾烈把沈银放下来。
沈银站稳了,扯了扯衣摆,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
“腿还疼不疼,”顾烈低头看他腿。
“不疼了,”沈银嘴硬。
顾烈从裤兜里掏出一叠票子,塞进沈银手里。
票子是新的,对折着,捏在手里头能感觉到厚度,沈银低头看了一眼,全是一百的,少说有五六张。
“这么多——”
“拿着,吃饭别省,看到啥想买的就买,不够给老子打电话,老子再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