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烈一把揪住孙哲的领口。
孙哲被他拽得踮起脚尖,脸涨得通红,手指头本能地去掰顾烈的手。
顾烈的手指头像铁箍一样,他根本掰不动。
“你说什么?银银去打工了?!”
孙哲被他揪得喘不上气,脸从红色憋成了紫色,他双手抓着顾烈的手腕,指甲在顾烈手背上抠出几道白印,“我——我不知道——好像是在一个茶楼——做什么泡茶的——”
“他什么时候开始打工的!”
“我——我不知道——”
“什么茶楼?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孙哲被他吼得耳朵嗡嗡响,“我就知道季怀瑾帮他找的——具体在哪——他没跟我说——”
顾烈松开手。
孙哲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铁皮墙上,铁皮被他撞得凹进去一块。
他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指头在喉咙上来回揉,揉出好几道红印。
顾烈退后一步,拿拳头狠狠砸在铁皮墙上。
咚的一声,铁皮墙凹进去一个拳印。
黑子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黄眼珠子里头全是疑惑,它歪着头看顾烈,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
顾烈的脑子里头乱成了一锅粥。
他的银银居然在打工,他的手碰茶叶,被人呼来喝去,给人端茶倒水。
那双被他养得白白净净的手,现在要给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泡茶,那些客人会不会摸他的手?会不会用乱七八糟的眼神看他?银银会不会受委屈?是不是有人在欺负他?
顾烈觉得自己这颗心被人从胸口里活生生掏出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他转身就往巷子外走。
“顾大哥!”孙哲冲上去拉住他胳膊,“你去哪儿?”
“去找他。”
“省城这么大你上哪儿找!你连他在哪个茶楼都不知道!”
顾烈的脚步停了。
“顾大哥,你听我说,你先别急,我帮你去问,我知道阿银的室友,我跟他们熟,明天我就给你打听出来阿银在哪里打工,你这时候一头扎出去,省城这么多条街,你找到天亮都找不到。”
巷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顾烈转过身来,他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句,“多谢。”
孙哲的身体跟过了电似的,从头皮一直酥到尾椎骨,两条腿一下就软了,差点站不住。
“不用——不用这么谢我,能帮你的忙,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