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银嘴角挑了一下。
许衍这么一骂,他心里头那点闷气倒是散了不少。
“阿银,那你这个家教还去不去?”
沈银想了想,“不去了,为了点钱,受气不值得。”
“对!不去了!”许衍往沈银背上狠狠一拍,“这才是我认识的阿银。”
沈银笑了一声,“行了,你先操心你的论文吧。”
与此同时,军区沈家大院里。
沈衔山上完洗手间,正要洗手,余光扫到地上一根细长的东西。
他滞了一瞬,把那根头发捡起来,指尖捏着,举到眼前,对着走廊窗户透进来的光看。
银白色……
沈衔山的手指头微微收紧了。
他把头发小心地放在手帕里包好,转身往外走。
王素正在客厅里擦茶几,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手里的抹布停了。
“沈先生——”
“今天有谁用过走廊最里头那间洗手间。”
王素放下抹布,站起来。
“就——就那个来做家教的,姓沈的那个,”她赶紧又补了一句,“他自己乱跑摸过去的,我可没带他去,我让他老实在房间门口等着,他自己就跑去找厕所了,我教训过他了——”
“除了他还有别人吗。”
“没——没有,怎么了沈先生,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我就说那人不老实——”
“没事,”沈衔山抬手打断她,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你去忙吧。”
王素还想再说什么,看沈衔山已经转过身去了,只好把嘴闭上,拿起抹布继续擦茶几。
抹布在玻璃上来回蹭,但她心思已经不在擦桌子上了,眼珠子骨碌碌转着,时不时往沈衔山消失的方向瞟一眼。
沈衔山走进书房,把门关上,门锁咔哒一声扣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头搁着几样东西,一条褪色的红绳,半块碎掉的木牌,还有一张发黄的旧照片。
沈衔山把照片拿了出来。
照片上是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穿着军装,头上戴着一顶破了一半的军帽,咧着嘴冲着镜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