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瑾抬头看他。
“你为啥不直接跟阿银说?”许衍一口气把憋着的话全倒出来了,“茶楼那活儿,你直接介绍给他不就行了?为啥非得过我这道手?图啥?”
季怀瑾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银银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太自立了,自尊心又强,我直接给他介绍工作,他多半不会接受,他会觉得欠我人情,他最怕欠人情。”
许衍听着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挠了挠后脑勺,嘴张了张,正要再问——
宿舍门从外面推开了,沈银出现在门口。
他的目光先落在季怀瑾身上,又移到许衍身上,最后重新落回季怀瑾脸上。
显然刚刚两人的对话他全部听见了。
许衍张着嘴,脸涨得通红:“阿、阿银——你回来了——”
“银银,”季怀瑾的声音有点干,“我刚才跟许衍说的——我可以解释——”
沈银走到季怀瑾跟前,站定。
“怀瑾。”
季怀瑾喉结动了一下。
“谢谢你。”
季怀瑾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应。
沈银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了下去,“但你要是想帮我,大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要是愿意我就去,我要是不愿意我就跟你说不去,咱当面把话说清楚,我心里踏实,你也踏实。”
季怀瑾的脸色僵硬了,嘴角那点笑意挂在那儿,收不回去,也维持不住。
“茶楼的工作很好,我很喜欢,”沈银把鸭舌帽搁在桌上,转过身来重新看着季怀瑾,“但你让许衍编一套说辞来糊弄我——这让我觉得——觉得我们之间,不够坦荡。”
许衍在旁边站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他不是不想帮季怀瑾,他只是觉得沈银说得在理。
越是好朋友,越该把话说在明面上,绕弯子反而显得生分。
“银银,”季怀瑾的声音有点干,嘴唇微微发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想干涉你——我只是——”
“砰——”
宿舍门被人一脚踹开。
“爷回来了!许衍你小子还不快跪迎!”
赵宏远站在门口,穿了件花里胡哨的衬衫,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肩膀上还挎着个编织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