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痛快的,累了就是累了,你们玩你们的。”
许衍还想说什么,沈银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行了,不想去就不去,腿长在他身上,你还能绑他去?”
孙哲的脸色变了一变。
许衍看了看沈银,又看了看孙哲,嘴张了张,到底没再说什么。
季怀瑾轻咳了一声,打破尴尬:“那就这么定了,银银,后天晚上七点,中文系活动室,你什么都不用带,人来了就行,许衍,酱肘子管够。”
“季学长你是我亲学长!”许衍立马把孙哲的事抛到脑后。
“汽水也管够,”季怀瑾笑着补了一句。
赵宏远在旁边凉飕飕地接了一句:“然后让你爸月底来学校给你收尸,汽水喝多了烂牙。”
“赵宏远你他妈能不能别在我高兴的时候泼冷水!”
“我这叫理性消费,你懂个屁。”
沈银靠在车窗上,听着许衍和赵宏远又开始吵,嘴角翘了一下。
这才是他熟悉的世界,吵吵闹闹的,谁跟谁都能杠两句。
不是太行山那间石屋。
操,又想那个王八蛋了。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往南开,硬座车厢里挤得跟罐头似的。
顾烈靠在车厢连接处,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
黑子就藏在他大衣里头,狼嘴被他拿布条扎上了,只留两个鼻孔出气。
黑子不舒服,在他怀里拱了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顾烈低头拿下巴颏压住它脑袋,压低声音骂了句:“憋着,让人发现了咱俩都滚蛋。”
江瀚站他旁边,用后背挡着车厢那头的列车员,他个高肩宽,往那儿一杵跟堵墙似的。
列车员是个瘦高个,戴红袖箍,胳膊底下夹着本票夹子,一路查票查过来,查到顾烈跟前,拿眼扫了他一下:“票。”
顾烈从兜里掏出两张票递过去,列车员看了看票,又看了看他鼓鼓囊囊的军大衣:“大衣里头什么东西?鼓成那样。”
顾烈没动,黑子在他大衣里又拱了一下。
列车员眉头皱起来,伸手就要去掀大衣:“打开看看,客运规定,活物不能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