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鞋是给你纳的,但鞋底子印的是我的脚码。”
他把鞋随手往地上一撂。
“行了,我知道了。”
沈银愣了一下:“你知道什么?”
顾烈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知道那女人想送的是我,也知道你为啥炸毛,不是在气鞋子大,是气有人给你男人纳鞋底子。”
沈银被他那句“你男人”弄得又羞又恼,脸烧得能煎鸡蛋,他伸手推顾烈,推在他胸口上,硬邦邦的跟推一堵墙似的。
“顾烈你不要脸!”
“要脸干嘛,要你就够了。”顾烈又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起床洗漱,粥在灶上,红枣那碗是你的,我上山抓只鸡,回来给你炖粉条子,多放辣。”
顾烈走后,沈银坐在炕沿上,手指头抠着炕席边,脸上还烧着,烧得耳朵根子都是烫的。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双布鞋。
越看越来气。
谁家送鞋送大四码?除非纳鞋底子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他的脚。
昨天还说什么顾烈是男人不是圣人,顾烈有需求。
她什么意思?她想帮顾烈解决需求?她想当顾烈的女人?
沈银越想越气,越想越酸。
弯腰把那双布鞋捡起来,推门出去。
院子里堆着一人高的柴火,江瀚光着膀子正在劈柴。
他已经劈了一早上了,脚边全是劈好的柴,码得整整齐齐。
沈银脚步停下了,他看着江瀚那露出脚趾头的黑布鞋,不知道都穿了多久了。
手里的鞋子原本打算直接去扔了的,手却鬼使神差地攥紧了。
木头柴刀一下下落下来,笃笃地响。
沈银想了想,走到江瀚跟前,把鞋往他怀里一塞:“这个给你。”
江瀚本能地接住,低头一看,是双全新的布鞋,他整个人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僵在那儿,半天没反应过来。
沈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把脸扭到一边,“你那双解放鞋都张嘴了,穿这双,劈柴的时候脚底板舒服点。”
江瀚这才醒过神来,眼里那股火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
“多谢。”
“谢什么谢,一双破鞋,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