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瞬间提了起来。
当即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把车往地上一扔,孙哲差点连人带书摔地上。
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伸手就要把沈银从季怀瑾怀里接过来。
季怀瑾微微侧了一下身子,躲开了他的手。
顾烈没说话,僵了一秒,一把揽住沈银的腰,又把人给抢过来了。
季怀瑾手瞬间空了,心也跟着空了。
顾烈低头看沈银的脸,拇指抹掉他鼻子底下的灰,探了探鼻息。
还好,有气,只是让烟熏晕了。
他胸口那口气才松开,然后抬头朝院子里吼了一声:“江瀚!灭火!”
江瀚已经从屋里冲出来了,手里拎着个水桶。
他看了顾烈一眼,又看了季怀瑾一眼,啥也没说,拎着水桶就往灶房冲。
许衍和赵宏远从灶房里跑出来,俩人脸上全是黑灰,许衍眉毛燎了半截,赵宏远那头精心抹了头油的头发上全是碎草屑和烟灰。
许衍一出来就蹲地上咳嗽,咳得眼泪鼻涕一块儿流。
“操——差点让灶火给烧死了。”
赵宏远拿手帕擦了擦手,手帕也黑了。
许衍蹲地上接了一句:“都他妈赖你瞎捅柴火。”
赵宏远难得没怼回去,站那儿喘了半天,把黑手帕往兜里一揣,又转身进去拎水了。
季怀瑾站在原地停了片刻,他看了一眼枣树底下,顾烈正把沈银往地上放。
然后收回目光,也转身去帮忙灭火了。
但他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顾烈蹲下身把沈银搂进怀里。
季怀瑾背过身,重回灶房,弯腰去拎水。
满屋子都是烟和火的味道,呛得他鼻子发酸,眼角也跟着涩得慌。
黑子叼着水桶从井边跑过来,四只爪子在泥地上刨得飞快,把水桶往江瀚脚边一放,又叼着空桶跑回井边。
来回跑了十几趟,舌头伸得老长,尾巴还一个劲地摇。
几人合力总算把最后一簇火苗浇灭了。
灶房烧得只剩框架,满地全是黑灰。
季怀瑾站在灶房门口,胳膊上蹭掉了一大块血肉,血顺着胳膊肘往下淌,滴在门槛上。
他自己没注意到,只是看着枣树底下那两个人。
顾烈还蹲在那儿,一只手托着沈银的后脑勺,一只手拿湿毛巾给他擦脸。
江瀚从灶房里走出来,肩上扛着一捆没烧完的柴火。
他的目光从季怀瑾胳膊上扫过去,停了一下,从兜里掏出条皱巴巴的纱布扔过去。
“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