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泼水!”赵宏远抄起灶台上那盆洗菜用的水,哗一下泼过去。
那盆水太少了,浇在火堆上跟吐了口唾沫似的,火苗子反而蹿得更高。
许衍从水缸里舀水泼上去,干柴烧得太快了,那些松木柴往外滋油,火势根本不是几盆水能压住的。
赵宏远脱了衬衫想去扑火,被许衍一把拽住,“你他妈疯了!那是布!沾了火你不成火人了!你当你是铁打的!”
火已经烧到墙角那堆备用的干草上了。
“快!快叫人!!”
灶房里的火已经烧穿了顶棚。
江瀚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扬到一半闻见焦味,放下斧头回头一看,灶房窗户里火苗子往外蹿。
他脸色一沉,斧头往地上一扔,三步并两步朝灶房冲去。
冲到门口热浪扑面,他抬起胳膊挡住脸往里看了一眼。
灶房里已经站不住人了,柴堆烧成火山,火苗子顺着房梁往隔壁屋里窜。
“排长的屋!”
江瀚转而想起还在里屋的沈银,准备救火的脚转身冲向里屋。
他不疼我了
江瀚转身冲向里屋的瞬间,灶房一根烧断的房梁砸下来,横在走廊中间,火苗子蹿上房梁,堵住了去路。
他抬脚踹过去,房梁在脚下咔嚓断成两截,火星子溅了他一裤腿。
就这两秒的工夫,另一道身影从他身侧擦过,快得像支箭。
季怀瑾已经冲进去了。
等江瀚踹开断梁冲进屋的时候,看见季怀瑾已经把沈银从炕上捞起来了。
沈银浑身软得跟面条似的,银头发垂下来荡在半空,脸上被烟熏得灰一道黑一道,嘴唇发白发干,跟刚从灰堆里扒出来的一样。
江瀚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心里头堵了块石头,硬邦邦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把路让开了。
季怀瑾抱着沈银冲出院门。
顾烈的摩托车正好刹在枣树底下,一只脚踩地,摩托车还没熄火,排气管突突响。
顾烈抬头就看见季怀瑾从屋里冲出来,怀里抱着昏迷的沈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