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瑾那身板,挨顾烈一拳头还不得直接散架?他那张白净脸还不得变成血葫芦?
他张嘴就要喊:“不——”
顾烈吃醋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季怀瑾根本没给他喘气的空,语气里全是兜不住的兴奋劲儿,“我们后天出发,到了县城给你打电话,银银,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抱一抱你了。”
电话挂了。
忙音嘟嘟嘟响,跟拿锤子敲他天灵盖似的。
沈银慢慢把话筒放回电话机上……
他转过身来。
不敢看顾烈,低头盯着自己球鞋上的泥点子。
白球鞋已经脏了,鞋头溅了一溜泥,是早上从石屋出来踩的。
这石头村的泥巴黏得要命,沾上就洗不掉,就跟他自己一样,在这破山沟里待得越久,越洗不干净。
顾烈还是那个姿势靠在门框上,烟已经烧到屁股了,烟灰坠了一截,要掉不掉的。
沈银不用抬头也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跟烙铁似的贴在自己身上,从头发丝一路烫到脚后跟,烫得他浑身发毛。
柜台后的徐老实没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干咳两声,从柜台后头绕出来,脸上堆着笑,褶子挤得跟菊花瓣似的。
手里还拿着一包大前门。
这烟平时他自己舍不得抽,兜里装的全是旱烟叶子,拿破报纸卷着抽。
“顾烈啊,抽烟抽烟。”
徐老实把烟递过去,手伸得直直的,脸上堆满了笑。
顾烈看了一眼那根烟,没接。
徐老实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收了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嘴角抽了两下,额头上那点不存在的汗又冒出来了。
他娘的真不给脸。
最后顾烈还是把手里烧到屁股的烟头扔地上,伸手接过那根新的,叼嘴里。
徐老实如蒙大赦,赶紧划火柴,两只手护着火苗子,凑到顾烈跟前给他点烟。
顾烈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直接打在徐老实脸上。
“什么事?”
“顾烈啊,你也是咱石头村的人,”徐老实搓着手,先铺垫两句套近乎,“这些年虽说住在半山腰上,但村里有啥大事小情的,老叔我头一个想到的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