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脾气——将来到了外头,哪个男人受得了你,也就我了。”
他把手放在沈银后脑勺上,粗粝的手指头插进银头发里,一下一下地顺着。
“也就老子能受得了你这又娇气又作的性子,别人谁惯你,也就我。”
沈银抽噎着骂他:“谁——谁让你惯——我又没求你——”
“行,你没求,我自己愿意惯的,我贱,行了吧。”
沈银被他这句话气得又砸了他一拳,但这次拳头落下去,力道轻得跟挠似的。
夜半,井边的勾引
夜深了。
月亮挂在中天,照得院子里白花花一片。
沈银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湿乎乎地黏在一起,但呼吸已经匀了。
顾烈把他从怀里放回炕上,给他掖好被子,站在炕边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轻手轻脚推门出去。
顾烈走到井边,他脱了背心,脱了裤子,就剩条底裤,赤条条地站在井边。
月光打在他身上,肩宽腰窄,浑身腱子肉上全是砍木头留下的红印子和松脂蹭的印子。
他从井里打上一桶水,举过头顶,哗一下从头浇下去。
身上的暑气和汗味被水冲掉,热气从毛孔里往外蒸,在月光底下冒白烟。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沈银趴在他怀里的画面,那截细腰,那双红眼眶,那头散了一肩的银头发。
身子软得跟没骨头似的,贴在他胸口哭得发抖。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下,撑得老高,发胀发疼,血管都鼓起来了。
他骂了一句,又打了一桶水浇下去。
冷水浇在滚烫的皮肤上,刺得他倒吸一口气,但那股火一点没下去。
忍吧,又不是头一回了,从沈银十六岁起他就开始忍,忍了三年,忍得他有时候觉得自己都快憋出病来了。
但他忍得住,为了沈银,他什么都能忍。
轻手轻脚的脚步声从屋里出来。
顾烈听见了,转过头看见孙哲站在屋门口,手里拿着条毛巾。
“顾大哥,这么晚还冲凉,别冻着了,山里晚上凉。”
说着孙哲走过来,把毛巾递过来。
顾烈没接他递过来的毛巾,转身从井沿上拿起自己那条破毛巾。
孙哲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