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笔尖悬在纸上,他脑海中浮现出燕绥那句“派人回京城杀了他”的虎狼之词,仿佛能看到那人皱着眉、一脸认真的模样。
这人,胆子太大了。
裴行舟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最终,笔尖落下,在信的末尾,又加了三个字。
“另:不许冒险。”
写完,他将信封好,递给陆樱:“用最快的信路发出去。”
“是。”陆樱接过信,却没有立刻离开。
裴行舟放下笔,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眼底的光芒却比火焰更加明亮。
郑怀安以为自己布下了一张天衣无缝的网,却不知,他自己早已是网中之鱼。
现在,是时候收紧一点了。
“陆樱。”裴行舟开口。
“属下在。”
“准备一份礼——送去郑太傅府上。”
陆樱闻言,惊讶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要送礼给他?”
给那个恨不得立刻置殿下于死地的老狐狸送礼?这是什么操作?
裴行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猎人般的狡黠和冰冷的算计。
“钓鱼之前,总得先撒饵。”
摄政王钓鱼老狐狸上钩
“钓鱼之前,总得先撒饵。”
裴行舟的声音在摇曳的烛火中显得格外清冷。
他嘴角挑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落在陆樱眼里,硬生生让她打了个寒颤。
自家殿下这副表情,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次日清晨。
京城的雪下得纷纷扬扬。
郑太傅府邸那扇朱漆大门前,停下了一辆低调却奢华的马车。
陆樱披着雪狐大氅,踩着脚踏下了车。
她身后跟着四个王府侍卫。
两人抬着一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一人捧着几个长条锦盒。
郑府的管家迎了出来。
那管家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透着几分宰相门庭的傲慢。
“哟,这不是安王府的陆姑娘吗?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清水衙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