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他的长相。回头查底细。”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晃悠地朝安王府驶去。
——
太子府。
花厅里的残席还没收,太子独自坐在那把圈椅上,手里转着一只空酒杯。
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从屏风后头转出来,在太子身侧站定。
“殿下。”
太子没抬头,盯着杯底的残酒,慢开口。“老三在北疆到底做了什么?”
灰袍幕僚没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太子把酒杯放在桌面上,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他说话,总带着几分刺——不服气也好,不甘心也好,总能看出来。可今天……”
他抬起头。“今天他笑得太顺了。”
灰袍幕僚低声道:“殿下,要不要派人去北疆查一查?”
太子沉默了几息,摇了摇头。
“不急。”他站起来,负手走到窗前。窗外的灯笼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先看他要做什么。”
老骨头还没凉透
“殿下,那个灰袍幕僚查到了。”
第二天一早,陆樱端着热茶进书房的时候,顺带把一张纸条压在了茶盏底下。
裴行舟接过茶,抽出纸条看了一眼。
“姓钱,名授之。原先是淮南道一个落第举子,三年前被太子府收入幕中。此人不走正门,平日出入都从太子府后角门,京城官面上几乎没人认得他的脸。”
“能查到他做什么的吗?”
“还在摸。”陆樱站在案边,低声道,“不过有一条——此人入府之后,太子先办了几件大事:拉拢禁军副统领孙翊、弹劾户部侍郎王冕、还有上个月抄的那两家。这几件事的时间线,都和他入府后的节点对得上。”
裴行舟把纸条凑近烛台,火舌舔上纸面,化为一片灰烬。
“太子身边养了条好狗。”他拍了拍指尖的灰。“不急着动他,先记着。”
“是。”陆樱顿了一下,“殿下,今天的安排……”
裴行舟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
“备一份寻常的礼——燕窝、参片,装在食盒里。我今天出门探望几位长辈。”
陆樱的眼睛亮了一下。“哪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