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北疆就是我们的家。”
亲兵们看着他。
“殿下不在的日子,我们要让他放心。”
风吹过来,把他的话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是!”
几十个人齐声应答,声音在城门外的旷野上滚了开来。
燕绥点了一下头,拨转马头,朝城门里走去。马蹄踏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节奏沉稳。
他没有回头看官道的方向。
胸口那块玉佩贴着皮肉,温热的重量坠在那里,一步一步,像是有人在他心口轻轻叩着。
等我回来,亲自给我。
燕绥把缰绳攥紧了一寸。
等你。
京城的风,变了味
半个月。
从朔方城到京城,走南门官道,穿三道关隘,过两条大河,整整走了半个月。
裴行舟坐在马上,看见京城的城墙从地平线上冒出来的时候,太阳刚过午。
和北疆不一样。北疆的城墙是黄土夯的,风一吹就掉渣。京城的城墙是青砖砌的,高三丈,厚两丈,城头上旌旗猎猎,远远望去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可这头巨兽的气色,不太对。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进城的商旅被拦在外头盘查,守门的兵卒比他离京时多了一倍。每个人脸上都绷着,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里带着一股子紧绷的警惕。
陆樱从马车里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身子。
“殿下,城门口查得严。要不要亮腰牌?”
“不急。”裴行舟勒住马,在队伍后头停下来,目光扫过城头。
城楼上换了旗。
原来挂的是天子的明黄龙旗,现在旗面上多了一道玄色的边——那是太子监国时才用的制式。
裴行舟的目光在那面旗上停了两息,然后收回来。
“亮牌。走正门。”
腰牌递上去,守门的校尉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他小跑过来,躬身行礼,嘴里的话又急又快。
“安王殿下回京?小人不知,未曾远迎——”
“免了。”裴行舟打断他,“城里最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