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张嘴要问,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跟裴行舟待了这些日子,多少摸出了一点门道——这人说话只说三分,剩下七分得自己去琢磨。
裴行舟掀了掀眼皮。“问。”
“殿下打算让他看见什么?”
裴行舟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院子里那棵枣树掉了大半叶子,光秃秃的枝子在风里晃。
“就让他看见——我在北疆无所事事,日子过得不错,已经不打算回京了。”
燕绥愣了一下。“殿下不想回京城?”
“我想不想回京城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得信这个。”
裴行舟转过身来,看着燕绥。
“一个认了命的废王爷,和一个还在挣扎的废王爷,太子会忌惮哪个?”
燕绥没答上来,可他听明白了意思。
裴行舟走回书案前坐下。
“陆樱,从明天起,我要做几件事。”
“小狼崽子穿上了铠甲
燕绥从府衙消失了。
说消失不准确——他只是不再白天出现在裴行舟跟前。
后街馄饨摊的那个中年汉子,每天照常出摊。燕绥没再走过府衙后门,陆樱出入也比从前更小心,绕道多走两条街。
裴行舟像变了个人。
他开始在院子里种花。陆樱从城外花农那头买了几盆兰草,摆在书房窗下,裴行舟有事没事就蹲在盆前头拨弄两下叶子,样子闲散得不像个巡按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