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上台就摆了个架势,两膀子一晃,像座肉墙。
燕绥没摆架势。他站在那里,两手垂着,肩膀松松的。
壮汉先出了拳。
那一拳又沉又慢,带着惯性砸过来,风声都能听见。燕绥侧身让过去,手掌拍在他小臂外侧,顺势往外一带。壮汉重心一歪,还没站稳,燕绥膝盖已经顶上了他的大腿根。
一声闷响。壮汉单膝砸在土台上,疼得脸都扭了。
没等他爬起来,燕绥扣住他后领,手臂一绞,把人按在地上。
前后不到十息。
校场里安静了一瞬。
壮汉趴在地上喘气,挣了两下,动不了。燕绥松了手,退后一步。
“还有谁?”
这回下面两个人同时上来了。一个矮壮,一个精瘦,看步法是练过的,不像刚才那个只靠蛮力。
燕绥不退。矮壮的先动手,一拳打过来,燕绥用小臂架开。精瘦的从侧面踢腿,燕绥后退半步避开,反手抓住那条腿,把人往前一拽,精瘦的整个人摔出去,在沙土上滑了一截。
矮壮的冲上来抱摔,燕绥被箍住腰,脚下往后退了两步。
看台上,李广成皱了皱眉。“那小子腰力不够——”
话没说完。
燕绥低下头,额头砸在矮壮的鼻梁上。
一声脆响。
矮壮的双手松开,捂着鼻子往后退,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燕绥喘了几口气,左肩那块嫩疤隐隐发红,但他站得稳当。
“还有没有?”
校场里没人动。
片刻后,不知道谁先拍了一下手。然后是她倒的那杯酒比什么药都灵
燕绥领了百夫长的牌子那天晚上,裴行舟让陆樱去了一趟“春不晚”。
燕绥不知道这事。他在营里跟着李广成熟悉编制,清点兵器,忙到天黑才回府衙。一进门就看见裴行舟在廊下站着,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也不扇,就那么捏着。
“殿下,你站这儿干嘛?”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