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舟“嗯”了一声,没再追。
燕绥坐在裴行舟右手边,倒了杯酒,自顾自喝。
他偷眼看着赵员外,把刚才那番话在心里转了一圈,隐约摸出点什么。
裴行舟说路难走,是在试探皮草走的是正经官道还是旁的路子。
赵员外一句“今年冬短”,把话绕进了天气里,躲过去了。
这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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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气氛热起来了。
钱二爷喝了两杯,话头渐渐松了,主动说起城里米价。
“去冬那会儿,粮食缺口太大,下官也是迫不得已,屯了些货,结果被人说成哄抬物价,这冤枉啊。”
“陈都护那边还替你们说了话,这事不是平了吗。”裴行舟语气闲淡,随口接了一句,好像只是聊天,“陈都护在北疆多年,和各家都熟,能说上话。”
钱二爷笑了起来,有几分得意。
“那是,陈都护是个厚道人,下官和他,那也是十来年的交情了。”
赵员外这回没抢话,只是夹了一筷子菜,眼皮微动。
燕绥注意到了。
他没说话,把那个细节压在心里。
孙四这时候开了口,声音有点冲。
“殿下,您这回来北疆,是查军务的?”
包厢里稍微静了一下。
裴行舟却没皱眉,端着酒杯,看了孙四一眼,笑了。
“孙四爷说笑了,本王是被贬来养病的,哪有资格查军务,那是陈都护分内的事。”
他端起酒杯,往孙四方向虚敬了一下。
“本王就是个闲王,今儿请大家喝酒,叙叙旧,顺便问问朔方城的风土人情,往后在这儿住着,还得仰仗各位。”
孙四没接招,哼了一声,把酒喝了。
但他这一问,倒把赵员外问松了。
赵员外见裴行舟把自己说成个安分的闲王,跟着笑了起来,话里也多了几分松动。
“殿下在北疆若有什么用得着小人的地方,直说就是,下官跑腿的力气还是有的。”
“那感情好。”裴行舟放下酒杯,扭头看了燕绥一眼。
燕绥正在吃菜,被他这一看,愣了一下。
“燕绥,你跟赵员外打过交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