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燕绥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背影里都带着劲。
陆樱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新茶。
“殿下,您就这么让燕小爷去了?万一他……”
“他不会。”
裴行舟坐回书案后,端起茶杯。
“那小子聪明得很。”
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燕绥心里有数。
也清楚裴行舟喜欢看什么样的戏。
半个时辰后。
书房外传来一阵闷响,还有几声被压住的呜咽。
房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燕绥拎着一个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的中年男人进来,往裴行舟面前的地毯上一丢。
周德被摔得头晕眼花,一抬头,就看见裴行舟坐在书案后。
裴行舟手里端着茶,姿态闲得很,连身都没起。
“周管事,别来无恙。”
周德浑身一抖,惊慌看着他,嘴里发出呜呜声。
燕绥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裴行舟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喝了一口。
“燕绥,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燕绥上前,粗手粗脚扯掉了周德嘴里的布团。
“殿……殿下饶命!安王殿下饶命啊!”
周德嘴一得了空,赶紧磕头。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
裴行舟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周德面前。
他低头看着地上抖个不停的人。
“周管事,本王今天请你来,不是来听你磕头的。”
他用鞋尖抬起周德的下巴,让周德看着自己。
“听说,你欠了‘聚宝阁’一千多两银子的赌债?”
周德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干净了。
“你……你怎么知道?”
裴行舟笑了笑。
他收回脚,走回书案旁,用帕子擦了擦手,好像刚碰了什么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