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而且,”裴行舟继续道,“就算你打得过,又能如何?打草惊蛇,让他有了防备,我们反而被动。”
“那怎么办?”燕绥急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裴行舟轻笑,“本王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你好好躺着,不许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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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烛火跳动。
陆樱正在收拾案上的公文,裴行舟推门进来。
“殿下。”
“陆樱。”
“在。”
“去查查那个周德的底细。”
“他欠了多少债、跟谁喝过酒、去过什么地方、传过什么消息——我全都要知道。”
陆樱心领神会,点头道:“奴婢明白。”
“还有,”裴行舟顿了顿,“重点查他和陈都护府上的人,来往有多深。”
“殿下,您是怀疑……”
“我怀疑,他背后还有人。”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一点火星。
陆樱深吸一口气,郑重应道:“奴婢这就去办。
书房里,裴行舟独坐灯下,面前摊着的军屯账目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蛇打七寸
“殿下。”
陆樱声音放得很轻,把一卷薄宗卷放到书案边上。
裴行舟正在看书,没抬头,只伸出两根手指,在宗卷上敲了敲。
“周德,四十二岁,朔方本地人,在‘春不晚’做了八年管事。”
陆樱站在旁边,慢慢往下说。
“这人爱赌,半年前在城东‘聚宝阁’欠下一千二百两银子。利滚利,到如今只会更多。”
“‘聚宝阁’的东家,是陈都护的小舅子。”
裴行舟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从那以后,周德就常跟陈都护府上的人在酒楼碰头。”
陆樱继续道。
“他去燕娘面前告密,说燕小爷与您来往得近,是得了陈都护的吩咐。”
“陈都护想借燕娘的手,给您一个下马威。也好让您在朔方城没处借力。”
书房里安静下来。
裴行舟把书合上,搁到一边。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里那棵秃树。
“燕绥呢?”
“燕小爷在后院练剑,说身上再不活动活动,就要生锈了。”
裴行舟笑了一声。
“去叫他来。”
“是。”
陆樱退下没多久,燕绥就进来了。
他换了身黑色劲装,伤好了大半,只是脸色还白,衬得那双眼睛越发亮。
“殿下,您找我?”
裴行舟转身,把那份宗卷丢给他。
燕绥接过来,展开一看,脸色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