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顺的、清冷的、妖媚的、天真的……可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青年一样,仅仅一个照面,就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隐隐发烫。
那是一种未经雕琢的、原始的、充满了生命力的野性。
像一匹在荒原上奔跑的狼,危险,又致命地吸引人。
裴行舟侧了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你挡着我的路了。”
青年挑了挑眉,非但没让,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贴在了裴行舟身上,低头在他耳边嗅了嗅。
“好香啊。”他低声道,灼热的气息喷在裴行舟的耳廓上,“京城来的?”
裴行舟身体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反问:“你是‘春不晚’的?”
“我是我,‘春不晚’是‘春不晚’。”青年嗤笑一声,终于直起身子,让开了路,“顶楼天字号房空着,算你运气好。”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朝楼上走去。
裴行舟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和那双包裹在黑色长裤下笔直修长的腿,喉头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跟了上去。
天字号房极尽奢华,与外面破败的朔方城判若两个世界。
青年反手关上门,直接走到桌边,提起酒壶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然后用手背抹了抹嘴,转头看向裴行舟。
两人在房中无言对峙,眼神交锋。
最终,是青年打破了沉默。
他将酒壶重重往桌上一放,大步流星地走到裴行舟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了身后的博古架上。
突如其来又酣畅淋漓的情事,像一场燎原的野火,瞬间爆发。
裴行舟原以为自己经验丰富,足以掌控全局,却被这个看似青涩的青年身上那股原始的冲撞力彻底征服。
没有丝毫前戏,没有半句温存,只有最直接、最狂野的占有和掠夺。
他像一叶扁舟,在对方掀起的惊涛骇浪中,被反复抛上顶峰,又狠狠砸下。
他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几乎让他头皮发麻的快感。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才渐渐平息。
裴行舟浑身酸软地靠在榻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他侧过头,这才得以仔细打量这个让他失控的青年。
他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褪去了清醒时的桀骜,显出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涩。
鼻梁高挺,嘴唇很薄,嘴角天生带着一点弧度,即便睡着了也像是在嘲讽着什么。
真是个……极品。
裴行舟心中下了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