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早恋。”陆潇与低头看着萧洋,目光专注:“抬头,想答应吗?”
萧洋摇头,“不想。”
陆潇与没有放过他。“那你想谈恋爱吗?”他微微俯身,把萧洋困在沙发靠背上,“想接吻吗?想拥抱吗?想做那种亲密的事吗……”
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擦过萧洋的嘴角,抹掉了一小片干掉的白色奶渍。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羽毛扫过皮肤,萧洋的呼吸在那个瞬间停了一下。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陆潇与的眼睛,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台过载的机器,所有的输出信号都卡在了半路上。
“我……”他说了一个字,嘴唇微张,后面的话没有跟上。
陆潇与先笑了。他用那封被折好的信,软趴趴地在萧洋头顶拍了一下,“还说不想早恋。”他说完,把信放回桌上,转身准备走了。
萧洋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指尖穿过家居服的布料,隔着那层薄薄的面料,他感觉到了陆潇与小臂的温度和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我想,我想恋爱,想接吻,想拥抱,但这些我只想跟你做。
最后说出口的却只有:“我……我没早恋。”我暗恋。那两个字被他含在舌尖上,没有放出来。
陆潇与的手机响了。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还搭在他手臂上的那只手,伸手揉了揉萧洋的脑袋,力度近似安抚。
“好啦好啦,”他说,“哥知道你没有,记得早点睡。”
他转身走了出去,接起了电话。声音从走廊里传来,模糊而遥远,很快被关上的房门隔绝了。
萧洋坐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杯已经开始变温的牛奶。
花里胡哨的alpha
电话那头是他在g市委托的私人调查团队负责人:“陆少,资料全部核实过了。土地转让记录、资金流水、住户的投诉函件,都对得上。那个韩总——韩子健,确实有问题。梧桐里后街那几栋老宅的强买强卖记录,我们在城建档案馆的原始底册里找到了相关记录,和他报给项目书上的内容完全不符。住户的证词也收了几份,有几个愿意实名指认,但不敢露面。”
陆潇与坐在椅子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个神秘人,能追到吗?”
“追不到。发件的ip走的是境外跳板,做了至少三层加密,我们试着反向追踪,但每次到第二层就被切断了。”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不过从资料的完整度和时间跨度来看,这个人应该很早就开始收集了,至少跟了韩子健三年以上。能把材料整理到这种程度,肯定不是临时起意。”
陆潇与的眉头微微皱着,没有说话。三年的跟踪,完整的资料链,精准的时机——这不像是一个路见不平的举报者,更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机会的人。这个人对他、对梧桐里的情况、对陆潇与会做什么样的反应,都有着相当精确的判断。而且一定对那个韩子健恨之入骨,有些pdf资料上更是毫不避讳的写了标红的“畜生”二字。
手下又开口了:“另外,我们还调了一下韩子健这十几年的诉讼记录,他本人没有直接涉案记录,但他手底下那帮人,前前后后有过七次民事诉讼,最后全部撤诉了,基本是靠和解或赔偿压下去的。压不住的,就用其他手段让人闭嘴。能拿到这份资料的人,多半是早年跟他有某种特殊关系的,否则进不到那个层面。”
陆潇与听完,没再追问。手机屏幕的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暗了下去。他刚要锁屏,杨剑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同时伴随着一条条60秒的超长语音点开转文字一看,除了很多非常无用的吐槽之外,就是在说明这个项目有多坑人。
“陆哥你收到我说的了吗”
“那个项目我真的吐了”
“那个韩总真的不是个东西”
“你知道我查到什么了”
陆潇与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点开了一条语音。杨剑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语速很快,像是一口气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
“陆哥!我真是服了——我让我爸的人把梧桐里后街那个修鞋老头找到了,他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我以为他是怕事,结果我爸那边的人问他‘你是不是有个儿子’,他当时眼眶就红了——他儿子几年前因为不配合搬迁被人打了,在医院躺了三个月,那些人还放话说再敢闹下一次就不是住院这么简单了。老头后来搬家了,但儿子身体落下了病根,打不了工,一直在家养着。那老头说,他什么都不要,他就想让那些人遭报应。这是原话,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