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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玄关那边传来声响。萧洋回头，陆潇与站在玄关，正弯着腰收伞。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正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带系得规整但不算严苛，最上面的扣子没有系，喉结的轮廓在领口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他的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纸盒，系着浅金色的丝带。蛋糕店常用的那种纸盒，底部被雨打湿了一小圈，但没有影响到包装本身。

“抱歉，回来晚了。”

萧洋站在餐桌旁，手里还拿着那个翻开的礼盒。

他不是第一次见陆潇与穿正装了，陆氏集团的实习让他习惯了这种打扮，但他还是看一次就会被惊艳一次。

萧洋看着他的时候，心里那些攒了一整天的、说不上来的郁闷和委屈，像被窗外的雨洗过一样，无声无息地散了。

陆潇与走过来，把蛋糕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了那个已经被打开的礼盒上。

“喜欢吗？”

萧洋点头，“喜欢。”

陆潇与看着他的耳垂，“我帮你戴上？”

萧洋又点头。

陆潇的指尖先是轻轻碰了一下萧洋的耳廓，然后滑到耳垂的位置，温热而干燥。他抽出那根茶梗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耳钉的触感是冰凉的，金属尖头抵在耳洞上的时候，萧洋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松了下来。陆潇与的气息打在他的耳尖和脸庞上，若有若无的，像一阵很轻的、带着雨后泥土气息的风。

他闻到了——雪松和琥珀的味道，被雨水洗过之后变得更加干净而清冽。萧洋觉得好热。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玄关那盏暖黄色的射灯还亮着，氛围说不出的暧昧。

几秒钟的事情被无限拉长。陆潇与的手很稳，但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把这个瞬间延长。卡扣在后面轻轻合拢，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嗒声。

指腹还贴在萧洋的耳垂上，温热而笃定。“十七岁生日快乐，”他的声音很低，“小海浪。”

萧洋低低地嗯了一声。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比平时大了很多，大到不确定陆潇与能不能听到。

陆潇与终于松开了他的耳垂，直起身，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他一遍。

萧洋穿着白色衬衫，脸上还带着微红。他长得干净乖巧，身上的少年感让他有种雌雄莫辨的漂亮，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口中完美的孩子——成绩好、脾气好、不惹事、不添乱，乖得没边。

而此刻，他的左耳垂上，一枚银色的六芒星正安静地待在那里，边缘的棱角被灯光勾出细碎的光晕，和锁骨间那枚鱼尾形状的宝石项链搭配在一起，一个锋利，一个柔软，却意外地相得益彰。

那股乖巧的劲淡了。变得不一样了。

陆潇与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欣赏一件自己亲手打磨成型的作品。

“哥，还有一个。”萧洋的声音打破了那几秒的安静。他指着盒子里剩下那枚六芒星耳钉，它安安静静地躺在绒布上。他只有一个耳洞，另一颗没有地方戴。但他的目光从耳钉上抬起来，越过盒子边缘，落在了陆潇与的右耳上。

他眼睛里的期待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你想给我戴吗？”陆潇与问。

萧洋还是点头，陆潇与没动。

“……我想。”萧洋说完，陆潇与微微低下头，把右耳朝向萧洋的方向。

他的动作里有一种不加防备的松弛。他的耳垂离萧洋的指尖很近，近到萧洋能看清茶梗表面细微的纹理，和他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萧洋有点兴奋，这才是收到生日礼物该有的反应。

他重复着刚刚陆潇与的动作，把那枚六芒星耳钉对准耳洞，推进去，指尖感受到它在皮肤里穿过，然后卡扣在后面合拢，咔嗒一声，很轻，但在两个人的呼吸声之间格外清晰。

他的手指没有立刻拿开。他看着那枚六芒星在陆潇与的右耳垂上安了家，看着它和陆潇与的气质融为一体。戴在萧洋自己耳朵上的时候，六芒星是一种点缀，像是被借来的光。但在陆潇与的耳朵上，它像是一出生就属于那里，和眉眼间的锋利感、嘴角漫不经心的弧度、浑然天成的嚣张气焰都配在一起，甚至更甚，添了一种不加掩饰的性感。

直到陆潇与问了一句：“好了吗？”

萧洋这才回过神来。他猛地缩回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脸从脖子根开始烧了起来。

萧洋盯着陆潇与看时喜欢的眼神毫不遮掩，此刻被戳穿倒知道害羞了。

“啊，嗯，那个，哥，花！”一瞬间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就拿起了餐桌上的花希望能遮掩一下他的窘迫。

而陆潇与只是眼神在花和他之间过了几个来回：“嗯，这花挺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