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在放黏糊糊的小情歌。
李水银走上前想要和其中的某人说话,然而他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对李水银爱答不理的。
李水银就继续往前走。
这里是梦。
梦里什么都会有。梦里还有天台上飞起又落下的白鸟,像鸽子又不是鸽子。
李水银终于在这里找到一个认识的面孔,他跑上前去。
那人显然也很震惊:“李水银,你到哪里去了?”
“真是的,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你不来上学,寝室里也看不到人。”那是他的室友。
室友才从图书馆回来,抱着一叠厚厚的书:“你不会是参加什么机密工程了吧?我的天。苟富贵,勿相忘。”
声音其实不是他室友的声音。
李水银记不起来了。
十多年的时间,能让李水银忘掉很多事和很多人。李水银的十几年被人偷走了。
不会再回来。
外面的天气很好,李水银却不感到热,只是觉得天很漂亮。
“我去了好远的地方。”李水银跟在他室友的身后,“好远……好远好远。”
“你哭什么啊?班上关系户又抢你什么名额了?还是你去工作被人当牛马了?”室友捧着他的脸,“别哭了老铁。”
“这么多人看着呢,大帅哥哭成这个样子,你大学四年都找不到女朋友了,女孩子不喜欢哭成这样的……好了好了,我开玩笑,你先擦擦眼泪。”
李水银心里的一些东西堆积如山。
“我好想你。”李水银吸着鼻子说,“要是我们早个几十年出生就好了。”
室友十分惊恐:“不要啊好兄弟,我们两个没可能的!别对我说这么肉麻的话,我喜欢隔壁班一妹子好久了。”
“放心吧。”李水银抹了把脸,“我只是太久没见到你了。”
“这段时间我过得太累了,见到熟悉的人,就很想哭。”
梦里的眼泪不是滚烫的。
梦里的风也没有温度。
他们走到寝室底下。寝室底下永远是小情侣们的约会圣地。
李水银穿过他们。
“那就好。”他室友松了口气,“我俩两公的在一起没未来的。你想想你在天上的母亲……”
李水银笑着笑着又想掉眼泪。
未来?那东西他也没有。
李水银也不会有后代,人和其他生命是有生殖隔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