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能有什么事啊?
-是不是你老公催你回去了?
……
-这才九点诶!
-他控制欲是不是太强了点??
如果是平时,亦殊会耐心给她解释,不是这样,没这回事。
但现在,他只能先把消息提示关闭,免得手机在黑暗的车厢内反复亮起。
车开了一会,抵达一栋公寓楼下,助理先下车,从后备箱里提下了一只行李箱。
箱子上还贴着托运的封条,让亦殊意识到,霍明渠应该是去了外地,可能刚刚落地还没多久。
“那车我就开走了,明早过来接您。”
助理没有和他们一起上楼,很快道别离开。
剩下他们两个人,霍明渠将行李箱推起来,朝大门的方向走。
注意到亦殊没动,他回头:“要站在这里说?”
如果可以的话,亦殊希望他能在楼下就把话说完。
可是已经跟着他到了这里,心里的那些摇摆,早已成为可笑的自欺欺人,五十步和一百步,本质上没有区别。
霍明渠的公寓收拾得很干净,面积不大,两室一厅。
打通的客餐厅,开放式的岛台,亦殊在走进去的瞬间就发现,格局和英国那间很像。
想到过往,他站在玄关,不敢再往里走。霍明渠将手里的外套扔在一张单人椅上,扯开领带,按开了墙上的按钮。
窗帘关闭,灯光流淌而下,刺痛亦殊的眼睛,霍明渠背对着他,说:“坐一会,我换衣服。”
他进了卧室,把亦殊留在客厅,亦殊不想坐在沙发上,那会给他他要滞留很久的错觉,于是走到岛台边,在高脚椅上坐了下来。
大理石做的台面十分漂亮,与这间风格冷淡的公寓相得益彰。
亦殊把手贴在上面,感受着掌心下冰冷的触感,仿佛也获得了一点冷却,变得镇定了些。
几分钟后,霍明渠从卧室里出来,身上已经换成材质更柔软的居家服。
以前在家里,他就总这样穿,长袖的套头体恤,颜色多是灰色或米色,搭配一条相似色系的深色长裤,头发会理得长短适中,因为太短了总是扎到亦殊,太长了又显得不整洁。
不知道他是去了哪里,是不是坐了很久的飞机。
亦殊在他脸上看出些许劳顿后的疲累,觉得现在比起谈话,他更需要的是休息。
霍明渠自己却好像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