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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而且成年人的世界观之一就是尊重他人命运，大道理谁都明白，出言干涉也要点到为止，没有深入纠缠的必要。

童晓佳只是遗憾，怎么和亦殊关系才刚刚变好，就要失去这个上班搭子了？

“走之前请你喝酒吧？”亦殊不想这件事让她太低落，笑着说，“叫上老板一起？”

“好啊！”童晓佳也打起精神，说，“不过酒吧太贵了，要不去唱k？我看这周五晚上就挺好，就当我们给你开欢送会了。”

但是唱k的话只有三个人会有点奇怪，亦殊说：“那要再叫几个人吗？你关系好一点的……”

许伦要亦殊找客人来参加订婚宴，亦殊还没有凑到几个客人，干脆和童晓佳说了这件事。

童晓佳马上答应会带上自己的男朋友，然后在公司里帮他找几个关系说得过去的oga过去参加。

“谢谢，”亦殊说，“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童晓佳撩撩头发，“你都说了不收礼金，等于白请大家吃饭，我就是帮你发人情，没什么啦。”

有童晓佳这个社交达人在，亦殊的欢送会成功举办，最后来的人快有半个公司。

亦殊的人缘向来一般，到了要离职这天却仿佛突然有了很多朋友。ktv开了一个最大的包，啤酒要了整整五箱。亦殊自己不会唱歌，和童晓佳一起坐在了离点歌机最远的位置，中间被大家轮流过来敬酒，又因为听说他离职是要去结婚，还被说了许多“恭喜”的话，碰了很多次酒杯。

霍明渠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来的，还是童晓佳率先注意到他扣在桌面上的手机，拉了他的衣袖，让亦殊低头，看屏幕上的号码。

“谁啊？”号码没存名字，童晓佳说，“快递吗？”

“……可能是吧。”酒精的作用下，亦殊的反应有点慢，过了几秒才想起来要把手机拿到手里，在自然挂断还是直接按掉之间选择了后者，然后打开短信界面，输入了几个字，趁童晓佳没注意他，发送了出去。

有事吗？他问。

霍明渠几乎是秒回，问他：在哪里？

亦殊握着手机没回。

霍明渠：不是说会接电话？

亦殊是这么说过，因为不想霍明渠再直接跑来找他，所以变相答应过他，有事的时候会接电话。

给出过承诺就要遵守，除非有不可抗力。

亦殊打字：不好意思，和公司的人在ktv，这里有点吵，不太能接电话。你有什么事吗？

霍明渠没立刻回答他，过了几分钟突然发来一个ktv的名字。

霍明渠：是这里？

亦殊：“……”

亦殊：你为什么会知道……

还没发出去，亦殊就删掉了。

这么说等于变相承认，而且霍明渠为什么能猜到这里，亦殊也大概能想到。

周五的晚上，城区交通拥挤，又是公司团体出行，即便有车，也不会走得太远。

又有亦殊这样的oga参加，所以不会是那种会所，只可能是更安全也更经济的量贩式。

手机又震了一下，霍明渠说：见一面吧，二十分钟后到。

亦殊：“……”

亦殊：明天不可以吗？

霍明渠没回，应该是开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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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秒针要走过一千两百秒，亦殊的心可能也要经历一千次摇摆，反复地质问自己，这样到底算什么。

借口家里有事，他提前离场，去前台买过单，把包厢的时间延迟到了晚上十二点。

然后坐电梯下到一楼，走到马路边时，霍明渠的车也恰好抵达，停在了他面前。

没有刻意数过日期，但拉开车门，和坐在后排靠里位置的霍明渠对上视线时，亦殊突然想到，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三周。

这三周他在做什么？

亦殊没想到他会坐在后面，怔了怔后往驾驶座上看，一名年轻男性恰好回头，主动向他自我介绍：“您好，我是霍总的助理。”

车上还有第三个人，亦殊扶着车门没动，助理也不催促，自觉把头转回去，只当自己不存在。

“不怕公司的人下来看到吗？”霍明渠声音很淡地说。

亦殊表情一变。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而是因为在霍明渠的语气里，感受到了一种嘲弄。

……这是霍明渠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好陌生。

想问的话都在这句话后消失不见，亦殊沉默地入座，在霍明渠身边的位置，助理马上把车开了出去，像怕他会反悔跳车。

亦殊藏在腿侧的手握得很紧，在心里告诫自己，路都是自己选的，决心也是自己下的，如果因为这样一句话就感到委屈，也太可笑了。

手机一直在震，是童晓佳正在微信轰炸他，追问他这么早离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