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对这门婚事没有意见,你以后就是北国的皇后,于我们大宁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自然,此事应当先过问本人的意见,宁风,你是怎么想的呢?”成王问。 “唔……我得想想。” 你们孩子都搞出来了,还在搁这儿装矜持呢。二人交换了一个不可言传的眼色,都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三人各揣心思地吃完了饭,沈宁风径直回了公主府。她想着好几个月不在府中,定是需要好一番洒扫的,她已经先安排阿晋和利锋去打头阵。成王派给了她一队宫女仆从,想来今明两日就可以收拾得七七八八。 她想先好生地睡上一觉,再去想应付齐铭的事。影子阿野总是神出鬼没,除了夜晚能给她一点慰藉,拍着她睡觉,好像这个男人就没什么用处了。如今齐铭来了,势必又要头痛一番。 有时候,她真希望阿野和齐铭能互换一下就好了。想见的人见不到,不想见的人跟个苍蝇似的,就爱往人跟前凑。 正想着,马车停了。车外闹哄哄的样子,她掀了帘子一看,利锋和阿晋抱手站在门口,自己的仆人们也在公主府门口挤着,因为进不了门而闹闹囔囔的。 “怎么回事?”沈宁风下了马车,看着被关在门外的利锋他们。 还未及利锋答话,公主府的大门“呼啦”一下子开了,吓了门口的仆从们一大跳。门内跑出两队面生的随从,分列两旁。 白衣齐铭鬼魅一般地出现,他并未戴帷帽,秀气的脸呈于众人的目光之下毫不在意,仿佛他才是这个府邸的主人般。 他大展双臂,微笑着朝沈宁风大步走来,将呆若木鸡的她紧紧抱住。 “欢迎回家!姐姐!” 那我就帮你 “欢迎回家!姐姐!” 齐铭箍着她啄了一下她的发鬓,俨然一副恩爱夫妻模样。 沈宁风赶紧伸手挡住他的腰腹,眉头紧锁,问道:“你在我公主府做什么?”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小小的,很隐蔽。齐铭盯着她的小腹看了好几眼,很配合地放开了她,脸上尽是骄傲的微笑。 “自然是迎接姐姐回家!”他语气雀跃,理所当然。 沈宁风推开他,自己迈步入了门。齐铭亦步亦趋跟在她的身后,哪里有一点儿北国太子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她谄媚的仆从。 庭院果然已经整理得非常完美,比她离开时候还要精致许多。可她脸上并没有喜悦的神情,带着怒意,质问道:“鸠占鹊巢,算什么迎接?是皇叔允你住到我的府上?” “姐姐说话也难听了些,成王殿下乐见大宁与北国结秦晋之好,我只是过来给我的未婚妻打扫屋子,哪里就是鸠占鹊巢了,你不喜,我回去自己的住处也不是不行。” 沈宁风停步,盯着齐铭,“谁是你的未婚妻了?我可没答应要嫁去你们北国。” “姐姐!”齐铭听了她的回答,佯装生气,“姐姐还在和我闹小脾气呢,我们孩子都有了,当然是未、婚、夫、妻。” 他拉起她的手,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说得有理有据。 “孩子不是你的。”她抹开他的手,冷冰冰地回了一句,便径直向屋内走去。 “你就是还在怪我。”齐铭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明显沮丧了。他就这般牢牢地扣住她,带着几分撒娇、几分孩子气。 沈宁风环视一圈,咬牙低声,“进来!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胡说八道。” 很明显这已经是亡羊补牢,周围的奴仆随从,都已经听到了他的那些话。明日大街小巷,关于峻宁公主肚中孩子父亲的身份的事,将会被传遍。 齐铭被沈宁风拉进了屋里。她生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惊得齐铭冷不丁的跳了一下,赶紧伸手去扶住她。沈宁风怒气未消,恶狠狠地盯住他的脸。齐铭被盯得心虚,只得讪讪地松开了手。 “此前我们可不是这么说的,”沈宁风说,“先不说你帮没帮到我,我何时说要嫁到你北国去了,你休想拿着孩子的事来拿捏我,我堂堂大宁公主,还会养不起一个孩子?” 齐铭兴奋地凑近过来,笑得脸儿成了一朵花。他偏着头,俏皮地抓住了沈宁风话里的破绽。 “姐姐是承认了,孩子就是我的!” 洋洋得意,难掩骄傲。 沈宁风白了他一眼,呛声,“我可没说过,都是你自作多情。” 他挨着她坐了下来,试图让她开心起来。“好了好了,不去北国就不去,我赘给你,总可以吧,这可是我们说好的。” 沈宁风偏着头,嘴弯成了一道倒扣的月牙,语气淡漠,“真有你的,齐铭,听话只听半截爱听的罢?” “嗯?”他扬起一条眉毛,“姐姐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咱俩说好的联姻什么的,是不是得在我是女皇的前提下?”沈宁风懒得跟他绕圈子,“否则,没门!” 她背过身去,不再与他讲话。她知道齐铭一直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她根本就不信他会帮着自己夺权的鬼话。到目前为止,她可没瞧见一点儿的实际行动。 齐铭被抓住了小辫子,失去了反驳的立场。他懒洋洋地起身,朝门外走去,语气轻快得像谈论天气。 “好吧,那我就帮你把成王、薛贵妃、二皇子、三皇子一并干掉吧。” 沈宁风看着他漫不经心的背影,心里疑惑这话究竟有几分真。 不管了,那就先静观其变。她想着,反正在孩子生下来之前,自己也只能呆在宁京看这场大戏如何拉开帷幕了。 风平浪静地过了几日,沈宁风听说,齐铭已经带人回了北国。至于提亲的事,似乎不了了之了。 那些关于沈宁风孩子身份的猜测,又从言之凿凿变成了流言蜚语。 混乱比沈宁风料想的来得还要早。 那一日,皇宫里出了大事。一向乖巧的三皇子沈凌峰自己一个人在书房研习星象图,喝了侍女送的一碗补脑汤后,便突发严重风疹,眼唇肿胀。侍女吓到惊声尖叫,太医和贵妃很快就来了,可三皇子的情形非常严峻。 三皇子面部肿胀,眼不能睁,他惊恐地在自己的喉咙处乱抓,呼吸声有如啸叫,尖利又刺耳。衣袖下的手臂是一整片赤红刺目的疹子,骇人极了。 太医一看此情景,便知凶多吉少。太医赶紧让人撤掉所有的吃食和熏香,冷汗如注,战战兢兢向吓得傻了的薛贵妃汇报道: “娘娘,三皇子殿下并非寻常的中毒,而是气机骤乱,阳气欲脱。殿下四肢厥冷,脉细欲绝,这是凶险万分的厥脱之象!臣即刻施针,半柱香内,若不能令其气息复畅,只怕……” “快、快去!天哪,我的儿!快来人,快、快去找成王,快!!”薛晚泠吓得脸色苍白,更显唇上的口脂似如注鲜血。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抖如筛糠。 成王闻讯迅速赶来,跟着来的还有恰好在与成王谈事的二皇子沈凌霄。 薛晚泠一下就瘫软在了成王的怀里,嘴里不管不顾地叫道:“殿下,你要救他啊!你要救孩子啊,你要——” “好好好!贵妃娘娘,本王不会不管的。”成王掐断了薛晚泠的话,让人将她连拉带抬地弄到椅子上去休息。 “这是急性喘症,只有风息参能治!”沈凌霄痴迷研究草药和病症,一下子就说出了救治之法。 成王眉头紧锁,急问太医,“二皇子说的可是真?太医院可有风息参?” 太医颤抖着声音回:“回殿下,三皇子并无喘症的病案记录,风息参珍贵异常,百年难遇,太医院已经有十几年不曾珍藏此味药材。” “无能!混账!”成王气急,破口大骂的同时还踹了太医一脚。 “峻宁公主有一根风息参,快去找她!”沈凌霄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脱口而出。 “快去!!快去!!” 还未等成王回应,薛晚泠已经派了身旁的心腹去找沈宁风。 当那位心腹十万火急敲响公主府的大门时,沈宁风正在院中逗弄齐铭新送来的一对孔雀。 听得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沈宁风也不计较自己与薛晚泠之间的恩怨了,她赶紧将公主府所有的人都叫来寻找那株送给了绿君的救命药草。 时间在焦急之中缓缓流逝,上百人一齐出动,将原来绿君的那间屋子翻了无数遍,最终一无所获。 薛晚泠又派了一波人来催促,只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 “等等,去问问绿君的师父屈沛,他可能会知道!”沈宁风叫住正要回去复命的人,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屈沛的身上。 沈宁风也不再浪费时间,立刻入了宫去看情况。 沈凌峰已经奄奄一息,在生死的边缘与阎王较着劲。薛晚泠也已经哭得脱了力,现在整个人只是木然地瘫在椅子上。 屈沛也来了,他带着人搜查了太医院绿君经常待的地方,仍然一无所获。 这样一大群人,眼睁睁地看着三皇子沈凌峰挣扎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薛晚泠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