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察觉到了昭宁公主微弱的脉象,猜测到了是假死,立刻将她送出了城。这边,薛晚泠立刻就发现了不对,抓住了徐明道审问,他死死咬住不说,薛贵妃又气又急,无可奈何。 后来,两边的人达成了协议。贵妃想要的是抽掉皇后的心气,她不在意孩子是生是死。她要徐明道保证这个孩子从此与皇室再无关联,永远不会在宁京城露面。二人一同骗过了国师,徐明道也侥幸留了一条命。 都连起来了,与瑞慧皇后留下的手册里的推测相差无几。 沈宁风此刻想起来了,银环上那个小小的徽印,她确实见过的——就在那把外祖父留给她的宝剑之上。 这个刻意做旧的素银环,确实是一件信物。她不知道的是,这是当年皇后失踪的首饰里最无关紧要的一件。 阿棱和何恩孤看完了徐明道的信,不敢相信这天方夜谭的一切——何恩孤是皇家血脉,是传说中早就夭折的帝后长女昭宁公主沈凌云?! 让她们更惊讶的,是沈宁风似乎早就明晰此事,她的脸上,竟然看不出一点儿讶异的神情。 她早就知道了,这个身为她贴身丫鬟的女子,其实是她的亲生姐姐? 作者有话说: 无 “欢迎回 何恩孤不知如何是好,她看着沈宁风,嗫嚅:“殿、殿下,这上面说的,太、太离奇了罢?我怎么可能是早夭的大公主呢……这、这太……” 沈宁风按住了她颤抖的手,眼睛直直地盯住,“这是真的。你我是流着同样血的至亲,幕后的恶人,是贵妃薛晚泠,母后的骨肉分离之痛,我要让她一点儿不少地咽下去!” 何恩孤泪眼朦胧,想起了仅见过一面的瑞慧皇后,拼命地点了点头。 三人正沉浸在悲愤的情绪之中,突然房门被敲响,殿外是阿晋的声音。 “启禀殿下,京中来了急件,驿使等着回信。” 阿棱跑过去开了门,阿晋一身黑衣,端着笔墨,立在门外。 沈宁风接过来信件一看,是成王以仁武皇帝的名义召沈宁风归京,与朝中一道,商议太子人选。 “立储人选,关我何事?”沈宁风“哼”了一声,这都是成王的表面功夫罢了。 沈宁风上次去北国,从齐铭口中知道了成王与贵妃的不伦关系。这并不让她惊讶,惊讶的是齐铭说三皇子沈凌峰其实是成王的孩子。 前世,三皇子母子是死在皇位之争的。若下毒的人不是成王,一个正常的父亲,怎会让此事草草揭过? 怎会有这般狠心的人?! 看着沈宁风脸上愤恨的神情,齐铭浮现出了难以名状的笑容。他定定地盯了沈宁风好久,说:“我也想不通怎会有男人这般对自己的女人。”说着他的手靠近了她,发誓一般:“我对姐姐,绝对是真心的,那权力皇位什么的,姐姐喜欢,拿去便是。” 说来也奇怪,如今沈宁风想起齐铭,再也没有万蚁噬心的不适感了。可能是因为,她也染上了平静的疯感吧。她终于发现,做一些疯事,不考虑后果,确实爽得很。 “殿下?殿下?”阿晋见沈宁风走神,催促道,“驿使在等着殿下您的回信呢。” “哦,对,”沈宁风接过阿晋的笔墨,速速写了回信,以身体不宜旅行为由,婉拒了参议立储之事。 回了信,阿晋却并未立即离开,他踟蹰不前的样子让沈宁风疑惑。 “还有何事?” 阿晋“啪”地一下跪了下去,磕磕巴巴,将藏在心里好几天的话说了出来。“殿、殿下,属下本、本不该置喙,可此事事关殿下您的清誉,属下还是决定冒死上报给您……” “什么天大的事?事关我的清誉?该不会是说,坊间那些关于我肚中孩子身份的流言吧?”沈宁风几乎可以猜到,阿晋听到了街上那些非议,一定是气愤至极,才想着来提醒公主本人。 “那些流言不必放在心上,”沈宁风笑了一笑,毫不在意。 “属下要说的并非此事,而是……而是街上一夜之间出现了好几起割舌案,男女老少皆有,官府正在追查凶手。人们都说割舌的人都是说了峻宁公主的坏话……” 沈宁风觉得好笑,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割舌案?是真的把人的舌头割下来了吗?”她追问。 “对,且断舌被凶手带走了,非常残忍血腥。人们在传,是殿下您的指示。” 沈宁风呵呵干笑了几声,“好笑,我那么闲的吗?若是有证据,官府大可以上我公主府查探便是。” 说曹操曹操到,利锋来报,说郡守大人带着官兵登门拜访了。 毕竟是皇家公主,郡守大人亲自上门,脸面算是给足了。沈宁风内心嗤笑,面上不动声色,她倒要听听,这是个什么离奇的事情。 郡守毕恭毕敬,给峻宁公主说明了情况。自三日前起,城中便陆陆续续有人在夜间惨遭割舌。那蒙着面的歹人身手极快,受害人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捏着嘴将舌尖一下子给割了。受害之人皆不认得歹人的模样。 那些被割舌的人,有六旬聒噪老妇、有说书先生、有做生意的男子,甚至还有尚未成年的半大小子……其中,身份最为尊贵的,是郡丞的夫人,她那日正好在家中约了相熟的贵妇人们办了红叶茶会,席间说了几句峻宁公主的闲话,晚间便惨遭不幸。 郡丞夫人的线索将所有被害之人的共通点串联了起来,他们承认,确实在遇害前都公开谈论了峻宁公主怀孕的事情。 “那郡守大人,除了推测,想必也是有了实在的证据,才大驾光临公主府的吧?”沈宁风在心里谢了这位默默无名的勇士帮她出头,这般顾头不顾尾的做法,真的很难猜到是谁的手笔呢? 郡守依然恭敬,回道:“最新的一位受害人,是一位十岁的孩子,他被掰着嘴时不断求饶,一直说再也不说公主的坏话了,那歹人竟也心软,放过了他。可他好巧不巧被拽掉了蒙面布,被那孩子瞧见了真容,喏,这是画像,还请公主殿下予下官方便……” 沈宁风拿起画像瞧了瞧,普普通通一男子,自己脑中并无任何印象,也不像是那队绿衣客里的人。沈宁风坦荡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抱着手看着官兵开始搜查公主府。 两个时辰过去,郡守带着官兵一无所获地离开。 “这样挺好,想来从今日起,坊间便不会有本公主的流言满天飞了。是吧,阿晋?”不等他回答,她忽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哈哈哈,不过真的很好笑,我一想到郡丞夫人的模样,哈哈,她还老和我套近乎,没想到啊,竟然是这般背后嚼舌根之人,该!哈哈哈……” 阿晋傻乎乎地摸摸头,他本以为公主府又有麻烦,没想到此事就这样过去了,还顺手解决了流言的问题。他看着公主笑得发颤的背影,快意恩仇的样子,怎么也不像使出这般狠厉手段的人。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一月,天气渐渐冷了起来,沈宁风本来每日都要去峻宁堂看孩子们上课的,近来天气冷,她又害喜得厉害,便总爱窝在屋里不爱动了。 齐铭送了两次信过来,无外乎就是些腻得死人的甜言蜜语,她看了,也懒得回他。 本以为可以安安心心过个冬,直到八百里加急快报送到了沈宁风的手上。 仁武皇帝驾崩了。 她捏着这封急报,苦笑。储君未定,皇城里的好戏即将上演,血雨腥风掀起之时,自己还是无法置身事外吗? 无奈,沈宁风只得即刻收拾行囊,回京奔丧。路途劳顿,待入宁京城时,已经是隆冬时节。沈宁风马不停蹄,先去祭拜了皇陵,而后入了宫,又供奉了父皇母后的神位。 成王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摄政王,名义上是等着储君一事尘埃落定便交还皇权,人人都心知肚明,权力这种东西,交出去容易收回难,自古以来收回权力哪有不动一兵一卒的。二皇子不问朝事,三皇子年幼,成王坐上那个位置,是迟早的事。 成王和薛贵妃设宴为沈宁风接风洗尘。沈宁风以为他们会追问自己孩子父亲的身份,没想到,二人默契得很,似乎洞悉了一切,言语之间尽是“关切”。 薛晚泠做出一副假惺惺的心疼模样,道:“宁风有孕,舟车劳顿地奔回来,可要好好地歇息罢,孩子生下来再走也可以的吧,他心疼你,总得考虑你的身体。” 成王点头,“对,宁风,成婚的大事一定要办妥,别担心,你是大宁的公主,你父皇不在了,本王也会让你风光出嫁的。” “嗯?”沈宁风听得一头雾水,“你们说的是谁?” 薛晚泠亲近地拍了一下她,娇嗔道:“宁风你瞒着别人也就罢了,还要瞒着我们?太子殿下已经亲自过来提亲了,这个时候,我们留着你吃饭,他怕是望穿秋水了。” “他来了?你们答应了?”沈宁风掩饰住不悦,带着假笑应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