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猛吸了一口,感慨一声,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下一秒立马勾住谭逸的脖子,将他拉近,浮着油光的嘴唇沾到谭逸微凉的嘴唇上,谭逸脑中警铃大作,就要将他推开,没想到夏晓风这次勾得紧,他推了几秒竟还没推开!
是哪里来的春风吗?把掩起来的门吹得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蹂|躏”完毕,夏晓风心满意足地离开,唇与唇间发出“啵”的一声,夏晓风开怀大笑,从手里抽出一张用了一半的纸巾,说:
“来,给你擦擦。”
谭逸冷冷地说:
“滚,我不用擦屎的纸擦嘴。”
夏晓风“啧”了一声,摊摊手说:
“那怪不得我了。”
谭逸直接走去厕所洗脸了。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唇上还泛着油光,貌似被姓夏的按得太重,颜色好像更红了些。
“哗哗哗”,水流流过。
夏晓风要是这时回头,便能看到谭逸耳根丶後颈通红的场景了,可惜这小兔崽子正沉浸在猪骨浓汤泡面中呢,错过了此番“良辰美景”。
後面上完晚自习,谭逸跟夏晓风一同回宿舍,两人聊了下社团,说清了现状。
不过,都不知为何,夏晓风没说自己遇到狂热者熊盛云的事儿,谭逸也没说跟自己吃饭的女生李艺琪一事儿。
夏晓风感慨道:“现在的社团越管越严了,不知道後面会怎麽样。”
谭逸:“既然都退社了,就不要想这麽多了。”
夏晓风:“也是,这只是一个调剂学习生活的东西,锻炼为主,太过于认真倒没意思了。”
谭逸:“……嗯,太过于摆烂也不好。”
夏晓风睨了他一眼:“你含沙射影谁呢?”
谭逸摆出无辜的神情:“?”
夏晓风将胳膊勾在谭逸脖子後,一勾一捞,就要把谭逸的脑袋摁下去,锁在怀里,往自己身上压去。
“说谁呢?再给你一次沟通的机会,啊,说谁呢?”
谭逸推开他,就要逃开夏晓风的手臂,谁想到这家夥手框得牢,还顺着自己逃离的方向使劲,可是不让他离开了。
“别闹了,大家都看着。”
夏晓风咧开嘴角,继续框着比他高出半个头的谭逸,张扬地说:
“看,我让他们看个够!”
他凑到谭逸耳边,小声地说:
“我让他们看看我男朋友怎麽这麽不会说话。”
谭逸也忍不住了,与他打闹着,笑起来:
“你个疯子。”
俩人一路打闹进了宿舍,刚进门,谁想到左脚拌右脚,便都忘离门最近的丶侯志博同学的下铺上倒去。
两人仰躺在侯志博的床上,气喘吁吁,对视一眼,又傻呵呵地笑起来。
距离缩短,睫羽微垂,两颗心砰砰直跳,手指交错,嘴唇处传来湿漉漉的感觉。
然而,就在这时,门开了。
原来是侯志博回来了。
他看上去眼袋发青丶发灰,脸上灰色的肉松松垮垮,嘴角绷成一根灰色的线线,眼中犹如含有一汪灰色死水。
他浑身都变成了灰色,在如此灰色的世界里,沐浴着春季灰色的夕阳。
今天下午,宿舍里有两个人,不,应该是有三个人才对的。
但第三个人,我们筋疲力尽的侯同学,刚忙完一堆学长团的破事,正准备推开门回床上睡会儿,没想到通过门缝里,看到了夏晓风亲吻谭逸的场景。
跨年夜,他明确说过了,他是不喜欢丶也不接受男同性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