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瓶子放回袋子里,拉上拉链。
教室安静下来。
滴答、滴答,水槽漏水的声音格外清晰。
苏晚晴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铜钥匙,放在讲台上。
“这把钥匙,”她说,“不属于你。”
林婉清从书包里拿出素描本,撕下一页,上面写着所有编号的汇总。她也放在讲台上。
小雨按下录制键,屏幕亮起红点。
林淑芬站着没动,只是抬起手,摸了下左耳垂。那里没有朱砂痣,只有一小块色素沉着,颜色比皮肤略深。
门忽然又被推开。
陈管家站在门口,银发梳得一丝不苟,三件套笔挺。他右手小指戴着翡翠扳指,左手自然垂下,拇指轻轻摩挲着袖扣。
他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林淑芬身上。
“林老师,”他说,“周校长让您去趟办公室。”
林淑芬点点头,没说话,拎起黑色袋子,绕过长桌,走向门口。
经过陈管家时,她停下,低声说:“你还记得她出生那天吗?”
陈管家没看她,只说:“记得。你抱她出来的时候,哭了。”
林淑芬嘴角动了下,什么也没再说,走了出去。
陈管家走进来,反手带上门。
他走到讲台前,拿起那瓶显影液,拧开盖子闻了闻,又放下。
“她没说真话。”他说,“但她也没说假话。”
苏晚晴看着他:“你知
;道多少?”
陈管家从内袋掏出一封信,信封泛黄,边角磨损严重。他放在讲台上,就在那串钥匙旁边。
“十八年前的事,”他说,“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一点。不该知道的,正在一点点挖出来。”
他转身要走。
林婉清叫住他:“陈伯,我生母……是谁?”
陈管家停下,没回头。
“信里有答案。”他说,“但你得自己决定,要不要拆。”
他开门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美术室只剩下三人。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那封信上,信封右下角,印着一朵简笔樱花,五片花瓣,花蕊一点。
小雨走上前,想碰那封信。
苏晚晴伸手拦住。
“别动。”她说。
林婉清站在原地,盯着那朵樱花,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下左耳垂的朱砂痣。
窗外,一阵风过,吹动未关严的窗户,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啪、啪、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