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靛渊】?! 不是?! 他什么时候……竟然不声不响地来到了前线?! 哈?! 巨大的惊愕瞬间冲散了之前的绝望与悲壮,【牧师】怔怔地看着屏幕上那支突然加入战团、瞬间扭转了局部战局的“生力军”,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恐怖的战力 这是南部战场的士兵与指挥官们,法,甚至彼此之间都带着一种危险的竞争感,仿佛猎犬在争夺主人的青睐。 但是正是这种毫无保留的疯狂,形成了一种碾压式的毁灭浪潮。 它们所过之处,只剩下破碎的甲壳、飞溅的粘液和迅速崩解的幻想种残骸,效率高得可怕。 …… 【牧师】不愧是指挥官,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她迅速压下心头的悸动,强迫自己进入状态。 她立刻通过精神链接向自己的人偶下达新的指令:“度川,晞白,寂——放弃正面接敌,全力拯救伤员,建立安全撤离通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伊靛渊】的这些人偶虽然攻击力恐怖…… 但它们眼中只有目标,对战场上的其他人类士兵乃至己方人偶的安危,完全不关心。 必须立刻将人员从它们那无差别的攻击半径内撤离出来。 “砚尘,泠心!立刻脱离当前战位,寻找【伊靛渊】大人的位置,确保他的安全!” 她不确定那位神秘的人偶师身处何处,但如此关键的战力,其本体的安全至关重要。 一道道指令迅速下达,原本混乱崩溃的战线,在这支突如其来的堪称“灾难级”的人偶们介入以及【牧师】及时的辅助调度下,竟然奇迹般地逐渐稳定下来。 局势稍缓,【牧师】立刻尝试联系【伊靛渊】本人,直接拨通了他的通讯。 短暂的等待后,通讯被接通了。 “嗯?”巫雾那标志性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背景音异常安静,与战场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伊先生,你现在在哪个位置?”【牧师】语速略快,但保持着冷静,“战场混乱,我立刻派遣人偶前去接应,确保你的安全。” 巫雾此刻正悠闲地坐在一截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巨大触手之上。 他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蜷缩在他腿上的噬魂猫,对于【牧师】的提议,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啊?不用了。” ——派人来管他干嘛? 多余。 他身边有小触手当坐骑,有噬魂猫当护卫,安全得很。 就算真有什么意外,那也是别人倒霉,他可死不了。 【牧师】在那头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为一个无奈的:“行——” “啪嗒。” 通讯被巫雾干脆利落地挂断了,忙音响起。 巫雾将光脑随手丢到一边,指尖挠着噬魂猫的下巴,引得小家伙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他撇了撇嘴,抱怨道:“这个【牧师】好烦人……看来得考虑换个战场待了,这里管闲事的人太多。” 噬魂猫乖巧地蹭着主人的手心,深以为然。 在它简单的认知里,主人说什么都是绝对正确的。 身下的小触手也讨好般地微微蠕动,调整着最舒适的承托角度。 它此刻终于切身体会到,为什么芫每次被主人当做座椅时,那张机械脸上都会流露出一种近乎荣耀的虔诚表情了! 能被母亲坐在身下,美死你了吧?! 母亲贴贴! …… 当战场上的杂兵被清理得七七八八,硝烟散去,露出了那只被重点关照的【s】级幻想种 ——它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粘稠的体液不断渗出,但依旧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数根巨大的触手在空中无力地扭动。 鸦青收拢染血的羽翼,翅根处那些密匝的眼睛冷冷扫过目标:“别忘了,主人要活的。” “嗯。” 芫简洁地应道,机械眼扫视着幻想种的躯体,仿佛在评估从哪里下手最有效率。 它语气诚恳地提出建议:“你们觉得,把它所有触手都卸掉怎么样?这样既方便运输,也能确保它失去反抗能力。” 蛛珠的复眼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它用前肢轻轻划动着空气,发出细微的嗤嗤声,接口道:“看过打包礼物吗?” 它的意念传递出清晰的图像 ——利用幻想种自身那些粗壮而富有韧性的触手,如同捆绑缎带一般,将它自己紧紧缠绕、束缚,最终打成一个完美的“结”,呈献给主人。 这个充满创意又极度符合它们审美(或者说,符合取悦主人这一核心目标)的方案,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几个人偶对视一眼,无需更多言语。 下一秒,它们再次扑上! 动作比之前更加迅疾,却避开了致命部位。 芫的机械臂精准地切断触手与主体连接的神经束,使其失去控制; 蛛珠喷吐出强韧的蛛丝,配合着鸦青用利爪和羽翼的辅助,将那些瘫软的触手以一种扭曲而牢固的方式,层层缠绕在幻想种庞大的躯干上; 天狗与食月则如同两道影子,负责压制幻想种任何可能的核心能量反抗。 快快快! 绝不能让主人久等! …… 他是暴君 不远处,一名侥幸存活的士兵,怔怔地看着那只夺走他无数战友性命的【s】级幻想种,此刻像待宰的牲口般被那些恐怖的人偶肆意摆布。 强烈的仇恨与失去同伴的痛苦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颤抖着抬起手中的能量炮,将灼热的炮口对准了那只被束缚的怪物,脸上浮现出一种大仇将报的兴奋。 他终于……可以替兄弟们报仇了! 就在他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 “轰隆——!” 一道炽烈的能量光束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后方射来,将他刚才所在的地面轰出一个焦黑的深坑,熔化的岩石滋滋作响。 士兵惊骇地回头,只见【牧师】的人偶——寂,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一只冰冷的手正提着他的后颈。 ——如果不是寂,如果他还站在原地…… 此刻他已然尸骨无存。 寂的面容依旧毫无表情,它用不带一丝情感的电子合成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能,攻击,人类。” ——鸦青……你违反了规定。 这是【牧师】设下的绝对指令,保护人类是刻在它们核心深处的最高准则之一。 鸦青发出一声嗤笑,清亮的少年嗓音里充满了对这场面的不屑与漠然:“嘘。” 它歪头,准确的将脸“看”向惊魂未定的士兵。 ——谁给这个人类的勇气……竟敢对主人钦点的“猎物”动手? 它缓缓张开那对诡异的黑色羽翼,翅根处那密密麻麻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动,冰冷的目光聚焦在士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