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取悦了巫雾,他轻笑一声,终于屈尊收回了脚。 压力骤然消失,【雕塑师】立刻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 他那张原本带着少年青涩的脸庞,此刻已被五颜六色的奶油和果酱彻底覆盖,绷带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看上去既滑稽又可怜。 他因短暂的窒息而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却没有任何屈辱或愤怒,只有一种近乎茫然的、沉浸在余韵中的潮红。 巫雾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却又眼神湿漉漉地望着自己的模样,毫不客气地放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清脆而愉悦,在寂静的里世界中回荡,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有趣的景象。 他对着【雕塑师】勾了勾唇角,吐出三个字: “乖孩子。” …… 这三个字,对于【雕塑师】而言,就是最神圣的嘉奖。 他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甚至显得有些傻气的灿烂笑容。 刚才所有的“折磨”都在这句认可中得到了千倍万倍的回报。 只要先生愿意看他,愿意因他而展露笑颜,他永远扮演这样蠢笨顺从的角色又有何不可? 巫雾的目光轻飘飘地转向旁边跪伏的另外三位人格。 他们虽然安静,但那灼热的、混合着嫉炉与渴望的视线,几乎要在【雕塑师】身上烧出洞来。 巫雾唇角噙着一丝了然又恶劣的笑意,轻声问道:“怎么?你们也想要我……‘喂’你们吗?” 他刻意加重了“喂”这个字,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三位人格对视一眼,尽管【雕塑师】此刻的模样堪称狼狈,但……那毕竟是先生亲自“赐予”的接触! 是先生的脚底! 哪怕隔着柔软的鞋底……那也是先生的脚底啊!! 这种诱惑,对于早已将身心都奉献出去的他们而言,根本无法抗拒。 冲——! 这个念头几乎同时在三人脑中炸响。 【画家】是行动最快的。 他那张精致的脸上迅速泛起一层激动的红晕。 他捧着自己那份从刚才几乎没动过的小蛋糕,膝行到巫雾脚边。 他仰起头,露出一抹混合着羞涩与大胆的、极其矛盾的笑容,声音甜腻:“麻烦先生了~” ——请千万不要因为我是朵娇花就怜惜我~ 他内心在疯狂叫嚣着,动作却极其流畅地将蛋糕碟子端正地放在巫雾脚前。 然后自觉地将脸颊贴向地面,摆出一个无比标准、甚至堪称虔诚的,方便被踩踏的姿势。 仿佛这不是一种屈辱,而是一场期待已久的神圣仪式。 巫雾看着他们这争先恐后、甚至主动设计好姿势等待“临幸”的模样,几乎要被这荒谬的场景逗笑。 不是吧? 都这么喜欢被他玩弄的吗?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如人格们所愿,抬起了脚,毫不客气地踩了下去,精准地踩在【画家】的头上,随意地碾动着。 ——他可真是个体贴入微的好主人啊…… 天天不辞辛劳地满足这些小狗狗们各种奇奇怪怪的要求。 …… 不儿? 巫雾是真没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晨光熹微,为这片花园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植物的清甜气息。 然而,这份宁静却被花园中央的景象打破——【画家】被一根精致的丝绸绳索倒吊在繁茂的花树下。 他那一头长发垂落下来,随着微风轻轻晃动,脸上却不见丝毫痛苦,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迷醉的安然。 ——嘶…… 不确定……再看看…… “这是……在干嘛?”巫雾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 他不是惊讶于惩罚本身,而是好奇这又是上演的哪一出。 正在一旁悠闲修剪花枝的【裁缝】闻声回头,脸上立刻绽放出毫无阴霾的笑容,仿佛眼前倒吊着一个人的场景再正常不过:“先生早安~” 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围裙上还沾着些许露水,与身后倒吊的【画家】形成了诡异又和谐的对比。 巫雾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的问候,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倒悬的人影。 “这是……?” 他需要一个解释。 是前几天这几个人格……还没被他玩够吗? 被倒吊着的【画家】见到巫雾,非但没有求救,反而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声音因为血液倒流而略显沙哑,却依旧难掩其中的兴奋:“先生早安!” 巫雾:“……” 【裁缝】嗤笑一声,手中的银质剪刀寒光一闪,语气却依旧温柔:“【画家】犯贱!” ——ua的,居然敢半夜溜进她的房间,试图偷走先生昨天换下的还没来得及清洗的衬衫? 谁给你的胆子,【画家】? 那是她的珍藏……岂是这种蠢货能觊觎的? 巫雾微微俯身,低头对上了【画家】那双即使倒悬也依旧流光溢彩,甚至因充血而更显妖异的眼眸,饶有兴致地问:“真的吗?” 不得不承认,【画家】这张脸确实得天独厚。 即便是这种堪称死亡的角度,被重力拉扯着脸部肌肉,也丝毫折损不了他那份惊心动魄的俊美,反而增添了几分脆弱又倔强的奇异魅力。 【画家】无辜地眨巴着那双桃花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语气带着撒娇般的委屈:“先生~人家只是太想念您的味道了嘛~”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痴态,甚至引以为荣。 ——您最近都不“玩”他,目光都吝于在他身上多停留片刻…… 他思念成狂,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巫雾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歪理逗得轻笑出声,尾音微微上扬:“哦?看来……还是我的不是了?” 【画家】立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感知着巫雾情绪波纹的每一丝变化。 在确认主人真的只是开个玩笑之后,他才敢大着胆子,用那能把人骨头都叫酥的嗓音接话:“求求您啦,先生~” ——多“玩玩”他吧! 让那些碍眼的家伙都滚远点! 他才是最渴望、也最值得被主人垂怜的那一个! 巫雾懒洋洋地直起身。 他对【裁缝】随意地摆了摆手:“【裁缝】,把他放下来吧。” 【裁缝】对于巫雾的命令没有任何异议,立刻乖巧地上前,动作利落地解开了绳索。 【画家】轻巧地落地,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腕,脸上满是得偿所愿的期待,眼巴巴地望着巫雾,等待下一步的“恩赐”。 “把他绑到那边凉椅的腿上去。” 巫雾指了指花园角落一张欧式铁艺凉椅,语气轻描淡写。 ——既然这么喜欢贴近,那就让【画家】做个“脚垫”好了。 省得他天天精力过剩,想着法子犯贱。 这个惩罚……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一种更微妙、更屈辱,却也更能满足某种扭曲渴望的“恩宠”。 【画家】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的主动走到了凉椅旁,寻了个合适的姿势躺下来来,方便【裁缝】将他手腕与冰冷的椅腿捆绑在一起。 他仰起头,望着巫雾。 斯哈~先生快来! 他准备好了!!! …… 上战场 巫雾原本安稳地呆在里世界那间属于他的私人空间里。 ——老年人的专属休息时间。 他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指尖划过书页,意识溃散。 ——南无阿弥陀佛~ 神说要有光…… 阿巴阿巴…… 外界的一切喧嚣,人格们的纷争都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绝在外,与他无关。 他要出家bhi …… 突然,一种异样的感觉毫无预兆地刺穿了这片宁静。 不是声音,不是景象,是一缕气味。 一缕极其诱人、难以形容的香气。 起初很淡,若有若无。 但很快,那香气变得清晰、浓郁,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甘美与醇厚,直接勾动了巫雾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望——食欲。 青年翻书的动作顿住了。 他微微蹙眉,抬起眼帘,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是【裁缝】又在厨房里研究什么新的点心了吗? 这味道……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特别。 之前【裁缝】制作的小点心有这么浓的香味的吗? 好饿啊…… 怎么会这么饿? 巫雾放下了手中的书,离开了他的私人空间。 沿着楼梯,缓缓向下。 厨房里空无一人。 灶台冰冷,器具整洁,没有任何刚刚烹饪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