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网干净都是虚话,有背景有助力的人往上爬得才更稳。 薄竞现在是被关着,但他家似乎底子很厚,够他被贬到驻地还能逍遥自在这么多年。 而且人没什么上进心,整天懒懒散散,对自己有几分感情。 薄竞家里或许还有资源可用。 郁休想通利害,他完全可以借着自己是薄竞的oga的身份搭一层台阶。 整个薄家都当他的助力和独自摸爬滚打,oga贪心地做出来更适合自己的选择。 郁休自圆其说地将想法卑劣的自己安抚好。 大家都这样。 又不是就他一个人喜欢走捷径。 这偏僻的边境营地里踩高捧低的人都不少,何况中枢,哪个不是背后牵扯一大片的。 他需要薄竞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等回过神,郁休发现医务楼就在前方,他也没再调转方向,索性把司令推回病房。 屋里仪器亮着,之前他安排来守夜的护士却不在。 oga打算把人叫回来,自己撤,一垂眸,心跳停了一瞬。 alpha靠在轮椅里的姿势不太对,身子歪着斜靠在椅背,看上去一碰就要倒地,脸色发灰。 郁休心里咯噔起来,小心翼翼伸手探了探alpha的额头。 好烫。 “司令你振作一点,我马上去叫医生!” 郁休转身要走,手腕一紧,alpha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五根手指牢牢扣着他,抓得手背青筋爆出,留置针的软管瞬间染上一片血色。 alpha嘴巴张合,oga俯身凑过去,想听清指令。 “别走。” 郁休愣住。 “别走…” 做梦 159 alpha反反复复说着这两个字,人已经彻底陷入昏迷,毫无意识,眉头紧皱着。 司令应该是把他当成别的什么人了。 郁休放软声音哄骗道:“我不走,我不会走的,我只是去叫医生过来,我马上回来。” “你骗人。” alpha声音透着莫名的委屈,像是郁休犯了天大的错。 郁休努力几次根本无法脱身,只好提高音量朝外喊了几声。 “有人吗,快来人,司令昏过去了!!” 医生护士呼啦啦地涌进来,郁休手依旧被握着。 alpha都烧得神智不清了,怎么力气还这么大。 郁休郁闷,一边贴着边沿不挡道一边继续尝试把手抽出。 眼前一片白花花,oga挣扎的手僵住 alpha身上缠满绷带。 郁休的呼吸随着一圈又一圈绷带的解开变得短促。 司令身上是触目惊心的交错伤口,缝线处还有脓血往外渗,裹在衣服里的皮肤竟然没一处是完好的。 郁休视线在肋骨上方好似枪伤的疤痕处停留了很久,胸口怪异地跟着发闷发堵。 “体温395,心率124,血氧还在掉。” 护士焦急报数。 “先打退烧针,伤口感染,准备清创。” 郁休一言不发,看着眼前来来回回忙碌的人群,不过短短两天,司令在他面前就病危了两次。 alpha其实可以不用亲自来这偏僻的边境坐镇的。 oga有点费解,还有些茫然。 护士推进小剂量的镇定药物,给alpha戴上氧气面罩。 不知道是不是伤口太疼了,alpha的眉头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 直到alpha身上重新缠上绷带,监测仪的声音滴答滴答变得平稳,oga才回过神。 “两小时后还要再测次体温。” 医护人员陆陆续续撤离,医生临走前叮嘱道。 “等等,我安排了人守夜的” 医生恭敬鞠躬:“麻烦郁长官了。” 病房内再次只剩下一躺一站的两个人。 郁休维持着那个别扭姿势站了半响,腿有些发酸,见屋内无人,手被抓着又走不了,oga索性大着胆子坐到床上。 屋内的灯被离开的医生关上,只留下仪器的微弱蓝光从一旁打过来。 呼吸面罩覆住alpha大半张脸,罩子里浮动的白雾一起一落,额头的黑发被汗浸湿,衬得那张脸在昏暗里更加脆弱易碎。 郁休不合时宜地走了会儿神,即便这样,这张脸还是好看的。 鼻子真高,都撑在面罩边缘了。 郁休看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居然一直在屏息。 他没忍住想到alpha身上的伤,这种程度的伤口,人应该躺在重症室观察才行,这个人居然硬撑着处理了一整天的公务。 晚上还有闲情逸致在外面瞎逛。 果然当司令的人要有钢铁般的意志。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打着转,面罩里的白雾明灭,催眠效果极好,本就通宵跟那姓陆的打了一玩游戏的oga此时眼皮被灌了铅,一搭一搭往下落。 他实在撑不住了。 郁休看向另一侧的折叠床,被子整整齐齐,软乎乎的,看着很好睡。 兜兜转转,那张床的归属还是他。 oga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攥住的手,往alpha耳边凑近,压低声音:“司令,你松松手,这个姿势我动不了。” alpha没动静,反而抓得更紧。 郁休一边试着把另一只手塞进alpha搭在身侧的手里,一边用更轻更软的声音说道: “你握这只手好不好。” alpha的那只手一碰到郁休就像有了知觉般,掌心迅速裹住oga的手背,用的劲更大了些。 郁休小声道:“你看,我不走,我想睡觉,我好困呀,司令你左手松一松好不好。” 过了好一会儿,alpha像是确定了oga不会走,抓着oga右手的那股力道慢慢松懈下来。 郁休趁机抽回,甩了甩发酸的手腕便开始脱鞋爬床。 以被固定的左手为圆心,oga准备从alpha身体上方翻到对面。 半趴的姿势跟alpha面对面,距离实在太近,膝盖几乎要贴上alpha的腰,郁休屏着气,蹑手蹑脚,花了快十分钟才终于挪了过去。 方法果然永远比困难多。 oga觉得自己真是机智,脚尖挑开被子,斜着身子躺了下来,左手仍搭在病床上,被alpha紧紧握在手心。 还好两张床高度差不多。 郁休单手调了个两小时的闹钟,确认无误后安心闭上眼。 困意从四面八方涌上来,oga沉入梦乡。 病床上的alpha眉头皱得越发紧,面罩上的白雾起落频率变得异常。 审讯室内,谢疏头发散落,身上透着濒死的狼狈。 alpha坐在对面,表情冷酷,远远看着谢疏,没有一丝动容。 谢疏抬起眼,把alpha从头看到脚,忽然大笑,椅子跟着抖动,手腕被手铐磨出血也不管不顾,眼泪都快笑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 谢疏瞳孔里带着点亢奋,露出红彤彤的牙齿:“你就是一本破书里的纸片人,真觉得自己多厉害?” oga舔了舔嘴唇,笑得更疯: “你的作用不过就是一个待攻略的角色,我有系统,我才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我知道全部剧情,剧情不是这样的。” “你不配合我,你注定没什么好下场。” 谢疏声音不屑:“你以为你能跟郁休在一起?做梦!” alpha眼皮这才动了动,硝烟味毫无怜惜之意迅速在审讯室蔓延。 谢疏被呛得神情痛苦,看着alpha的反应,却笑得更加癫狂: “你该在一起的人是我,你为什么不按剧情走!郁休就是个炮灰,他做了那么多错事,他配不上你,他早就该死了!!” oga的脸变得扭曲。 “你不该对他有想法,你不该喜欢他,你不该为了他毁掉本该的剧情,你们永远不可能善终!” 审讯室的灯管忽闪忽闪,oga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子回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oga笑声慢慢停下来,声音变得飘渺。 “我讨厌这个世界。” “你违背剧情,你们永远没有好结果,你们永远没有好结果……” 又是梦 160 画面开始跳帧闪屏。 “我才是你的天选之人。” “你真是个疯子。” “男主爱上恶毒炮灰也太可笑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系统怎么帮我选择了这个世界。” “你们都不得好死!” “郁休心里根本没有你,他在利用你,你真是蠢得不可救药,被这么低级的手段勾引成功。” “剧本不该是这样的啊。” “系统!系统!!我要重开!!!” “滴滴,宿主暂无重开权限。” …… 好多张陌生的脸。 每一个表情都跟临死前的谢疏一模一样。 他们是谁。 系统是什么。 秦司朔看着眼前的画面再次一黑后慢慢亮起。 三十岁的秦司朔坐在司令的位置上,日子三点一线,从无行差踏错半步,风评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