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大骂。 “压上去!” 郁休侧头看向秦司朔,那双深沉的眼睛也正看着他。 oga眨了下左眼,下一秒连开两枪发出动静。 秦司朔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蹲在地上调试通讯设备的士兵脖子一凉,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悄然倒地。 oga丢出信号弹扰乱视线。 赛场硝烟弥漫。 对面王禺的队伍人数占优,郁休小队前半场被设套阵亡两人,耳麦里陆霖语速很快的报完对方目前行动点位。 “队长,怎么说呀。”陆霖笑盈盈询问。 对面卡住了最优狙击位,郁休的队伍要另辟蹊径突围。 “7号回撤,不要硬顶,2号从右侧绕,贴着斜坡边缘摸过去,弄出点动静吸引火力。” 郁休声音带着兴奋。 “缺口我来堵,3号断后,等2号到位再压上。” “对面5号位狙击换弹需要四秒,那就交给你咯,我们伟大的首席同学。” 决赛现场数千双眼睛盯着大屏幕,屏息看着那个红发oga指挥着队伍一次又一次出其不意的突围又反包。 oga和他们的首席像是共用了一个大脑,一个负责正面突破火力压制,一个负责精确定点收割。 两人之间极少交流,却能预判彼此每一步战术,一路摧枯拉朽杀穿对手防线。 alpha全然不顾身后空门大开,像是百分百笃定oga会守住他的后方。 王禺队伍试图分头包抄,打算拆分二人联动阵型。 两人陷入以二敌多的围剿,火力断层。 oga吹了声口哨,丢了两颗雷,把试图反扑的残兵逼回原位。 alpha放弃正面强攻,借着林木掩护飞速迂回,从侧面盲区绕后。 一人牵制拉扯,一人潜入反打。 密林里传出断续的惨叫,敌方队长猛地回头,却什么也看不见,黑影重重叠叠,全是树影晃动,并没有活物。 敌方队长心跳如雷,后背冷汗直冒,对着前方oga的位置继续扫射,子弹全部打在树干,发出阵阵闷响。 后方彻底没了声响。 郁休举枪对准对方仅剩的一人,声音带笑。 “你输了。” 比赛终结。 全场欢呼,彩带飞扬。 暴雨如注,雷电交加。 郁休抹去脸上雨水,嘴角上扬,看向密林中走出的那道挺拔身影。 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地上。 alpha衣服上的血迹被大雨冲刷晕地更加可怖,手里拎着缴获的步枪,稳步朝oga走来 那双黑眸在血污中被衬得格外专注,郁休心口一松,跑着奔向alpha,他现在特别想抱秦司朔。 雨开始变小。 陷在坑洼泥地里的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 倒在地上的男人缓缓仰起头,右臂一点点挪动,指尖艰难勾住枪柄,枪口穿过雨幕,对准了几米外那个alpha的胸口。 “老公,你真厉害。”oga欢快张开双臂,正要扑进alpha怀里,心跳却忽然毫无由来地漏了一拍。 余光中一道微弱的冷光闪了闪。 不好。 oga迅速举枪,同时左手一把推向alpha的肩膀。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又被雨声淹没。 偷袭的士兵额头正中炸开一朵血花,手枪从手中滑落,眼睛还睁着,瞳孔散开,彻底失去声息。 秦司朔还站着,左侧胸口下方,鲜血从那个小洞往外喷涌,很快染红大半衣襟。 alpha平静看着oga,嘴唇勾了下。 oga大脑空白,耳朵嗡嗡轰鸣,周遭的雨声风声在这一瞬全部消失,双眼死死盯着那片刺眼红色。 alpha膝盖弯了下去。 郁休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穿过alpha的腋下,想将人架住不倒地。 “不要” 不能死 137 郁休拼尽全力想托住秦司朔下坠的身体,alpha体重沉甸甸压下,体力早已透支的oga最终竭力。 两道身影一同跌撞跪下。 alpha头颅轻轻歪在oga湿透的肩头,额头抵在脖颈,随着换气嘴角不断咳出血沫。 “不要…” “不行” oga手紧紧按在alpha被洞穿的后背,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架着alpha的身体靠到最近树干,指尖死攥掌心让发麻的手臂恢复机能。 贯穿弹孔随着撕裂的衣服暴露在雨中,位置靠近肺叶下方。 不是致命枪伤,没有伤及心脏和大动脉,但依旧凶险。 oga目光落在散落在地的敌方物资上。 秦司朔需要立即止血。 滚落在地的通讯设备传来一道滋啦声。 郁休的目光从急救包落到那个黑色长条上。 他们还需要对外求援。 他会带着秦司朔走出密林。 alpha像是浑然不觉自己的伤势很严重一般,安静看着半跪在自己身前的那道身影。 那头鲜亮夺目的红发好似被雨水夺去生机,一缕一缕贴着头皮,低着头专心处理着他胸口的弹伤,自始自终没有抬头。 两人距离很近,只要oga稍微抬一下头,他们就可以接吻。 湿漉漉的发尾时不时扫过alpha沾染着血渍的脸颊,独属于oga的气味压过了血腥味,抚慰和痛意一起包裹住alpha跳动不安的腺体。 oga双手动作飞快,包扎止血有条不紊。 秦司朔嘴角依旧勾着,死亡的念头轻飘飘浮上心头,他或许会长眠在这里。 郁休说喜欢他,那就跟他一样经历一次对方死去的痛苦。 oga的灵魂要陪他一起困在这片荒林里。 这样也很好不是吗。 这样oga就永远无法离开他,一辈子都用来思念他。 alpha垂下眼眸。 郁休用力系紧绷带,所有方法都用上了,缠了厚厚一层的纱布下泛出隐约的红,没有往外继续扩散的趋势。 他撕开压缩口粮的袋子,悉数往自己嘴里塞,灌了一大口水,混成糊状的东西被全部吞下。 郁休需要补充体力。 追兵随时会发现这里,他们必须马上离开。 将通讯设备、剩下的食物和药品塞进物资包斜挂到肩上,又在alpha胸前固定好隔离带,避免趴伏姿势挤压到伤口。 郁休背过身拉过alpha的双臂,一咬牙将人整个背起来。 “坚持一下,我带你走。” 雨后地面软滑,负重的oga每一脚踩下,烂泥都会拖拽他的步伐。 alpha很重,oga脊背被压弯,不过几十米,环着对方膝弯的肌肉就开始酸胀,本就发抖的手臂颤得更加剧烈。 “把我放下吧。” “不要。” 郁休靠着树干喘气,雨水从额头往下流,牙关咬到发疼,他脑海中回想着在敌方物资里看见的地形图。 这片密林很大,他们一时半会儿走不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隐蔽的山洞,调出信号跟外界联系。 一路树枝灌木不断刮擦着oga的脸和手臂,他毫不在意那些细碎小口,始终警觉地扫视四周,目光不断寻找着可以暂避的地方。 体力飞快透支,在眼前开始发黑的时候,郁休终于看见了一处被藤蔓环绕的低矮洞口。 神经刚稍有放松,脚下一空,碎石稀里哗啦往下滚落,身体失去重心,郁休带着背上的alpha直直往下倒去。 oga即刻作出取舍。 腾出一只手当作缓冲砸进泥泞,另一只手纹丝不动死死箍住男人的腿,拼尽全力抬高alpha的身体,帮其卸去所有下坠力道。 郁休撑地的那只手臂骨头深处传来阵阵钝痛,稍微一用力指尖就发麻。 估摸着是骨裂了。 oga深吸一口气,顾不上掌心磨破的皮肉,快速查看alpha的情况。 原本有所缓和的脸色更加惨白,嘴角被咳出的血染透,声息微弱。 不好。 郁休心头发紧,压下手臂钻心的疼痛,尚且完好的那只手重新收紧力道,将沉重的身体再次稳稳托回背上。 身上到处都疼,骨头咯吱作响,郁休恍若未觉,一步拖着一步带着秦司朔往那处洞口挪去。 里面空间不大,刚好只能塞进两人。 oga将收缴来的防水布铺好,把人小心翼翼放到上面。 雨声停了,太阳重新出来,仿佛之前忽如其来的暴雨是错觉一般。 世界静止下来,岩洞里只能听见郁休粗重的呼吸声。 秦司朔的呼吸已经微不可闻。 oga手指几次蜷缩,最终还是按上了alpha的颈侧脉搏。 跳动若有似无,一下过后许久才浮起第二下,那根线仿佛随时会断裂。 郁休什么也做不了。 oga吞咽又带上了那股熟悉的疼。 郁休很嫉妒秦司朔,从第一面看见这张脸开始就嫉妒,凭什么alpha可以那么轻而易举地站在他最向往的高台。 后来alpha在oga懒得活的时候很没眼力见的出现,将他从血泊里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