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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页(第1页)

郁休叫住了alpha。  混乱的急救声像被中场切断,现场死寂,alpha转身,仰起脸看向oga,声音带着一点疲惫:  “我送他去医院,你先在这里等,我会让人来接你回家。”  “你不许去。”  oga面无表情。  其余alpha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怎么回事,其他人摇头摊手。  薄竞把手插进口袋,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  “你冷静点,不闹了好不好。”秦司朔声音放得很轻。  郁休笑了笑,笑容看上去跟平时无差,仔细看底下却好似压着翻涌的暗火。  “我就是喜欢没事找事的人啊,那些传闻你没听过吗?闹?我还没开始闹呢。”  oga的声音一字一顿:“你、不、许、去。”  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薄竞直起身,拍了拍秦司朔的肩膀,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我去送,放心,我会让人看着的,在他清醒之后,不会让任何人接近他,今晚的事情,不会让他往外说半个字。”  秦司朔沉默了一瞬,点了下头:“嗯,谢了。”  直升机的浆叶开始飞快转动,轰鸣声渐渐往山下沉去,越来越远,只剩山风从露台灌进来,吹散一室狼藉。  秦司朔走上楼梯,走到直挺站着的oga面前,低头看着那只攥紧拳头的手。  alpha伸出手,将那只手放在手心展开,指尖摸着被刺出血痕的掌心,低声道:  “我们回家。”  郁休感觉嗓子很不舒服,仿佛喉咙那里有个不存在的淤青,吞咽的时候又像上次那样疼得厉害。  oga没有说话,任由alpha牵着他的手,走下楼梯,越过血腥气还没散尽的玄关,穿过那群不明所以的alpha。  oga想,怎么一出事人我们会结婚吗  79  郁休坐在副驾驶,跟来时判若两人,自带微笑的唇角蔓延着凉意,眉眼倦倦的。  alpha从后视镜看着,心里突兀地一阵空落,眼前人还是那张脸,可气息却有些生疏。  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在胸口,隐隐要破土而出,alpha不喜欢这种感觉。  车内没有音乐,也没人开口说话,安静得令人心绪不宁。  oga的头靠在车窗,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山路出神。  他觉得脑袋有点昏沉,心跳取代了那些消失不见的段评声,萦绕在耳畔,一声重过一声。  oga一个恍神,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小院,红砖白墙,角落有一棵不知名果树。  那个男人在被永久标记他的郁齐家厌弃后,一个人带着年仅五岁的郁休,困在那方寸之地。  每个月最难熬的那几天,男人会把房门关紧,锁得严严实实,那时候小小的郁休不知所措,隔着门板听着屋内压抑的痛苦呻吟。  oga永久标记后得不到alpha安抚的发情期,如同孩时就畸形的断骨,即使愈合,骨骼却日夜生长,顶着薄薄的皮肉,挪一步痛一步。  直到最后骨头刺穿肌肤,撕裂皮肉,伤口一次次缝合,一次次鲜血淋漓。  郁休会坐在门口等,有时候会等一天,有时候等两天,或许还有等得更久的时候,饿着肚子,哪也不去。  门打开,红发男人脸色惨白地走出来,将个子小小的郁休抱起来,跟他说对不起。  每个月都这样。  后来有一天来了一个陌生男人,带着一个小箱子,那个人很高,郁休仰头也看不清脸。  那人跟君父说了很久的话,郁休只听到几个词。  ‘新型安抚针剂”、“不再痛苦。”、“会很快乐。”  君父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收下了箱子。  针管开始出现在家里很多地方,空的,半空的,还没拆封的。  垃圾桶渐渐满了,针管和带血的棉球堆在一起。  君父变了,经常眼神空洞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整天不说话,有时候又会突然变得很暴躁。  后来君父打针频率越来越高,变得不认人,或是认错人。  男人随手抓起东西就会往想要君父抱的小孩身上砸,大喊着滚开。  开始是遥控器,后来是烟灰缸。  郁休血流了半张脸,小孩独自去水池清洗伤口的时候,会听见那个男人在屋内哭,不停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再接着就不只是随手抓起来的东西了。  是一把锋利的小刀。  第一次划在郁休的手臂,伤口不深,血滴落在小孩自己洗得不是很干净的衣服上。  郁休学会了自己止血,自己包扎,穿着长袖,继续笑嘻嘻地蹲在小院门口,跟来找他的陆辞玩弹珠。  小孩变得很能忍疼,他只是等着,等着那张会给他晚安吻,抱着他唱晚安曲的脸清醒过来。  最后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下手越来越重。  郁休身上的旧伤没好就覆上新伤。  一年又一年。  小孩长成了少年,分化成了oga。  红发男人眼白浑浊,早已没有曾经的温柔,男人喃喃自语,为什么要成为oga,然后疯狂大叫,你为什么要成为oga。  男人又拿到了刀,他拿着那把刀,像是把郁休认成了别人。  “你陪着我一起去死吧。”  又或是没认错。  郁休站在院子里,看着男人举着刀朝自己扑过来,没有躲开。  郁休想,今天是个好天气,那就让他来终结这一切。  他不想一起去死。  但他会成全男人剩下的全部愿望。  暖洋洋的午后,两具身体倒在血泊中。  郁休躺了很久,血源源不断往外流,他能感觉到自己体温在一点点流失。  oga艰难翻过身,看了一会儿旁边那张瞳孔已经散了的脸。  男人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oga不知道男人最后在想什么,他伸出那只还能动的手,覆在男人的眼睛上,轻轻往下抚。  男人合上眼睑,表情重新变得柔和,oga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安安静静地看过这张脸了,没有发疯,没有眼泪。  郁休无声张口,都结束了,睡吧。  身上的血还在往外涌,伤口太深太多了,郁休又躺了片刻,他觉得有点不甘心。  他还没活够,他不想死在这个小院里。  没有人救他,他就自己救自己,千千万万次自救。  oga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外爬。  太阳照得人实在舒服,就跟他们第一天来到这个小院一样,那个男人蹲下来跟他说: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那就是oga的第一个家。  oga终于爬不动了,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头顶的太阳。  于是oga想,就死在这里好了。  至少已经是小院外面。  可是太阳被挡住了。  比死亡先来的是另一个少年的怀抱。  少年发现了他。  后来他被郁齐家接了回去,那个男人的死亡成了一句轻飘飘的生病暴毙。  还是不甘心。  真不甘心。  郁休想。  oga腺体在发烫,像曾经审讯杀人犯用的烙铁用力按在后颈,尖锐痛意随着脊椎往深处钻。  “我们会结婚吗?”oga开口。  他的耳朵在嗡嗡作响,谢疏的话翻涌上来,和记忆中男人陷入癫狂将他认错的大喊大叫混在一起。  [你怎么不去死]  [男主不该被你这样恶毒的炮灰拖下泥潭…]  [滚开,不要靠近我]  [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你的君父是你杀的吧]  郁休杀了自己的君父。  [……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以后只会害惨了他……]  oga太想往上爬了,于是他帮郁齐家料理着很多不干净的产业,和很多跟他一样的坏家伙打交道。  他认识了宋兆炎,又认识了段言昼,他开始贪心,企图建立自己的地下人脉,他要利滚利,钱生钱,用郁家的资源托举自己。  他还要段言昼帮他找那个送小箱子的高大男人。  于是oga总是翻墙出校,在各种会所酒场赌局夜夜笙歌。  […你觉得你之前做的那些事能瞒他一辈子吗]  [你手上沾了多少脏东西]  [下药也跟你有关]  郁齐家在书房跟oga笑着说:“这个事我确实是早就知情的,你不是很喜欢秦家那孩子,这不是正如你所愿。”  […合谋,窃取机密获利丰厚。]  “我们家把控着几个关键军需仓,但这远远不够,你知道的,上圈层的人联姻,长久靠得是比信息素更稳定的利益。”  “你要是想秦司朔身边只有你一个oga,那你背后的家族就要有随时给你助力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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